第62章 【双更】



作品:《重生是为了抱抱他!

耳边还飘着优美又欢快的圆舞曲, 斯华年被哥哥的手臂紧紧箍在怀里, 脑子稍微有点懵。

“新闻发布会, 是、是要公布我们的结婚证吗”

“嗯。”

斯华年试着推了推斯晋,没能推开:“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虽然一向没心没肺, 公布婚讯是多么大的一件事, 她还是知道一点的。斯家在整个龙城也算是数得上 号, 爸爸妈妈离开了, 只留下这对别人眼中的兄妹。他们并不是两个普通的网红。

如今两兄妹忽然宣布结成夫妻, 龙城说不上震三震,可能也会小小的震上那么一两震。她自己倒是不要紧, 却实在不希望哥哥积攒多年的良好形象受到什么诋毁。

看见妹妹是这样的反应, 斯晋声音微涩,听上去有些紧绷:“哥哥等不及了。”

“唔, ”斯华年没有拒绝他,只是轻轻(tiǎn)了(tiǎn)嘴唇, 露出一点为难的样子。

哐当一下,斯晋的脑子就清醒了过来。

他真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才会对年年提出这样过分的要求。

年年答应公开就已经是天大的幸福, 明明说好再等一等,他却还在自私地(bī)迫她。

“抱歉,”他松开抱着妹妹的手臂、坐直(shēn)体,低着头道, “哥哥开玩笑的,别生气。”

短短片刻的拥抱好像没有什么人注意到, 斯华年下意识松了口气。看着自家哥哥这幅样子,她又觉得很是心疼:“哥哥,我没有不想公开。”

“乖宝宝,”斯晋抬手摸摸她脸蛋,温和道,“哥哥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我只是不想别人说你。既然你都不在意,那”

“年年,”斯晋似有所觉,打断了她的话,“不要勉强自己。”

斯华年心里忽然又酸又软。

这就是她的哥哥,明明已经难过得像只耷拉着脑袋的大狗,还是不顾自己、只在意妹妹的感受。

真是温柔得不行了。

比起之后可能会遇到的困难,她现在就受不了他这样了。

“哥哥,新闻发布会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带上我们的结婚证,对了,还有你给我做的戒指。”

斯晋猛地抬起头来,一向睿智沉静的黑眸难得露出一点茫然,紧接着变成难以置信:“年年”

“大宝宝,”斯华年在桌子底下拉住他的手晃了晃,“回去再抱,乖哦。”

小姑娘脸蛋红扑扑的,可(ài)得像是一只鲜嫩的苹果。斯晋就那样定定望着妹妹,喉头上下滚了滚,眼底浮起一层水光。

最后一支舞曲停下,一些人意犹未尽地逗留在舞池里,一些人坐下来吃喝、交谈,剩下的走出去看烟花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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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外的甲板上响起烟花闷闷的怦声,斯晋找了个安静的地方讲电话。

这样急着安排新闻发布会的相关事(qíng),真是一小会儿都等不了。斯华年对电话内容没兴趣,走过去摇摇他的手:“我出去看烟花,哥哥你等下来找我哦。”

斯晋微微拧眉,似是有什么想说的,还没来得及开口,小姑娘就脚步轻快地转(shēn)跑走了。

海上的天空没有污染,在晚上也格外澄澈广阔。大朵大朵的白色烟花绽成放(shè)状的圆,华光熠熠。

斯华年双手撑在栏杆上,仰着脑袋看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有点入迷。直到有人在(shēn)后跟她搭话,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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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前的是前不久刚与斯华年对赌过的于玲,穿了一(shēn)耀眼的亮片礼服,手里端着一只红酒杯。

“斯小姐,喝一杯吗”

斯华年摇摇头:“不了,我不喝酒。”

于玲并不在意,摇头笑了笑,转(shēn)靠在栏杆上,微仰起下巴喝了一口红酒。

“斯小姐,你知道酒能壮胆吗”

斯华年看了眼她手里的杯子,不确定道:“红酒应该不行吧”

“我也不知道,”于玲勾唇笑了笑,“我就是(tǐng)后悔的。跟你赌那最后一把,我怎么就胆子那么小。”

“”

“你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就这么厉害。手上拿个2和7,唬得我真信了你一对a。”

那时候于玲手上一对k,但凡她狠狠心跟着梭哈了,四块筹码就都到了她手上了。这事一想就喘不过气来,偏偏她这几天几乎每分钟都要想起一次。

斯华年想了想,倒是认真跟她讨论:“可能是因为我压力比你小,输了哥哥也不会怪我。”

小姑娘家底厚、还有哥哥宠着,无忧无虑的,真是让人羡慕。

于玲不置可否道:“你运气好。”

“你说是就是吧,”斯华年耸了耸肩。

于玲笑了笑,略过关于赌局的话题:“你知道吗我们虞记,和桥鑫出了相同的标价,但是你哥哥选了桥鑫。”

斯华年:“哦。”

“你觉得是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

“桥鑫的乔欣雅,你见过吗她可是”

“等等,”斯华年警惕地打断了她,“你到底想说什么想跟我家合作,你比桥鑫出更高的价不就行了。”

“现在这个价格是我们两家能够承受的极限了。你哥哥非常狠,一点亏也不肯吃。”

斯华年骄傲地扬了扬下巴:“那当然。”

于玲失笑:“你真这么相信你哥哥他要是跟乔欣雅凑一起,你可就惨了。”

“别想挑拨,”斯华年蹙眉不悦道,“我哥哥不选你家肯定有原因,可能是他更看好桥鑫的发展,或者是欣赏他们的企业文化。反正不会是因为乔欣雅。”

就这个傻乎乎的小姑娘,没想到在斯晋的事(qíng)上,脑子这么清楚。这时候,于玲终于在心里承认,这是一对真正互相信任的兄妹。

“你想不想知道,如果当时你输钱了,你哥哥会不会怪你”

这人好莫名其妙。斯华年不想跟她尬聊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于玲笑了笑,(shēn)体忽然向后一倒。靠在栏杆上的腰肢一软,整个人就这样向后倒去。

噗通。

斯华年咝的倒吸一口冷气,趴在栏杆上朝水里看去,银色的亮片礼服在水里沉沉浮浮,显眼极了。

这是

被碰瓷了吗

她望着海面,呆呆地想着。

“落水了,有人落水”

不知道是谁先注意到动静,高喊道。

甲板上好几处一直守着严阵以待的救生员,闻言有条不紊地开始救人。放救生衣、放绳索、放皮艇,最后一个直接跳进海里救人。

不远处,一对父子风风火火地冲过来,其中年轻的那位冲到栏杆边看了看,转过头指着斯华年怒道:“我老婆是被你推下去的”

斯华年微仰着脸道:“我没推她。”

碰都没碰一下,真是冤得不行。

“你没推她她有病,自己往海里跳”

斯华年的心脏怦怦怦跳得很快,大脑也被迫运转得很快。目前看上去,这位虞少事先并不知道于玲会这样做。

总之不管谁知道谁不知道,他们肯定都是冲着哥哥来的,所以必须要小心应对。

“我怎么知道,她就真的有病啊,”斯华年委屈又理直气壮,“这里周围这么多人,都可以看见我没有碰她。”

斯华年站在虞少面前显得有些矮,精致的脸蛋上带着一点希冀,环顾四周。

周围的人围近了些,看着眼前这一幕纷纷微肃了神色。

他们心底里愿意帮帮这个小姑娘,可惜都在看烟花,没有人留意这边的动静。

“你瞎说什么呢,我老婆我不了解她连游泳都不会,会傻到往海里跳那可是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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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于玲真的不会游泳,她有这样的勇气,斯华年是佩服的。海里也许有鲨鱼,很可能有水母,现在又是晚上,水温很低,她真的是个有胆识的狠人。

但现在斯华年觉得有些无助。

百口莫辩。

她只能认真地重复道:“我没有推她。”

“那你说,你没推她是怎么掉下去的,”虞少气得面色扭曲,上前推了把斯华年的肩膀,“那我也把你推下去,然后说是你自己跳下去的,行不行”

被推得一个踉跄,斯华年撑着栏杆站稳。从小到大也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当下气得眼睛都红了,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据理力争道:“你看,你推我一把,我也没那么容易掉下去。我力气肯定没有你大”

“虞二你过分了,对女孩子动手。”

“没错。”

“好好说话,别动手。”

一直站在旁边不出声的虞总上前一步,胖脸上倒是乐呵呵的:“不该动手,不该动手。斯小姐莫气,大家好好把话说清楚。”

“siyah没有推于玲,”有人看不下去,走上前来说道,“自己跳下去的,我看见了。”

斯华年眼睛亮了亮,转头一看,是乔书亚。

虞总变了变脸色,义正言辞道:“乔三,你那个位置怎么可能看得见何况你家和我是竞争对手,你就作伪证”

乔书亚站在原地没出声,斯华年便知道他当真是没看到。

“你敢推我妹妹”

一道冷沉的声音飘进耳中,斯华年一下子红了眼睛,跑过去抱住他的腰:“哥哥”

斯晋把妹妹抱起来,迈着长腿大步走过来,微眯着眸看向虞二,一字一句道:“你推我妹妹”

“哥哥,他们冤枉我把于玲推下海,”斯华年委屈道,“我没有。”

斯晋低下头,眼睛都红了:“对不起,哥哥来晚了。”

“不、不是,”

斯华年用力摇头。

场面瞬息万变,其实不过只跟哥哥分开了五分钟而已,她就惹上这样的麻烦。斯华年后悔又自责,早知道就理都不该理于玲。大人们总说,不要跟陌生人说话,果然是没错的。

“哎,斯总啊,我儿子推你妹妹是不对,但是你看这个事(qíng),你妹妹把我儿媳妇都推下海了,是不是要给我们家一个交代”

来了,果然来了。

斯华年从哥哥怀里探出个脑袋,蹙眉不悦道:“做生意要讲诚信,碰瓷算是怎么回事。”

斯晋把妹妹放到地上,目光(yīn)冷地看向对面虞二,仍然重复着那句话:“你推我妹妹”

他这副模样很是慑人,虞二心里发怵,还是硬着头皮道:“你妹妹先推我女朋友。”

噗通。

所有人都还没有看清怎么回事,斯晋微弯下腰、一个过肩摔的姿势,就这样把人扔进了海里,居高临下道:“清醒了没有。”

场面彻底安静了一瞬,斯华年回过神来,抱住他:“哥哥不要激动呀。”

“救人啊,救人”

看着儿子落水,虞总终于急了眼,“你们先推人还这么嚣张斯晋,你这是黑社会啊”

像之前的于玲一样,虞二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被捞了起来。虞总这边放下心,又转过头态度强硬道:“不要以为你们家大业大就可以为所(yù)为,大家都是生意人,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没有人看到事(qíng)经过,于玲落水了本就是斯家理亏。这船上几乎是大半个龙城的巨头名流,都围在这看着,他就不信斯晋真敢耍赖。

如今斯华年算是明白这种笑面老狐狸到底多么(jiān)诈了,无论发生什么,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是要碰瓷。

“哥哥你不要理”

话没说完,斯晋把妹妹抱了起来,一只手摸摸她的脸蛋:“不怕,哥哥在。”

他妹妹(nǎi)乎乎的,乖得像只兔子,一会儿没看着就被人欺负。

再转头看向其他人,又是一幅冷厉的模样:“要做生意找我,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

他顿了顿,声音透出几分戾气:“否则我就是黑社会。”

斯华年鼻子酸酸的,说不清什么心(qíng)。然而看着周围一些人惊讶中透出一点惧意的神色,她又有些着急:“哥哥你不要这样。”

斯晋低头安抚地摸了摸怀里的妹妹,又抬眸看向对面气得像只河豚的虞总:“要什么赔偿找我谈,今天到此为止。”

挑选合作对象的时候,选桥鑫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结果。他没料到这家人能这样不要脸面。商场上本就各凭手段,可这简单粗暴的嘴脸实在太过难看。

把手段用到年年(shēn)上,他顾忌着别人对年年的看法,就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总之他有无数种方法,让这家人再把占的便宜吐出来。

既然如此,不如趁这机会表明态度,震慑一下其他或许会起歪心思的人。至于别人怎么看他,那就不需要在意了。

“不行,不可以,”斯华年挣扎了两下,从哥哥怀里跳下来,“我们为什么赔钱”

斯晋没料到她突然这样做,愣了愣:“年年”

斯华年走到刚才的栏杆边上,再一次认真地辩解道:“刚才虞二推了我一下,并且力气不小,我也没有掉下去。我(shēn)高比于玲至少高5厘米,我腿还比她长哎,不要笑,”

小姑娘脸红了红,接着说道:“所以我重心比较高,应该是更容易从栏杆上翻下去的。”

“还有呀,我刚才忽然想到,于玲手上拿了一只红酒杯。如果我突然推她一下,第一反应应该是双手去撑栏杆,把酒杯摔在地上。至少也会拿不稳,红酒泼出来一点。可是你们看哦,”斯华年低头指了指甲板,“地上没有酒,也没有杯子,说明她一直拿得很稳,是做好准备摔下去的。”

“不信的话可以给我一只酒杯,我给你们模仿一下”

“年年,好了,”斯晋上前一步,重新把妹妹抱起来,“不要解释了,跟哥哥回去。”

“哥哥,”斯华年搂住他脖子,终于忍不住小声哭了,“虽然我很笨,但是不可以给你惹麻烦”

斯晋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声音有点哽咽:“别胡说。”

他头也不回地抱着妹妹离开了,留下其余人站在原地,各有思量。

想起小姑娘红着眼睛倔强的样子,竟比那一对落汤鸡似的(qíng)侣更让人同(qíng)几分。

这样一对自小相依为命的兄妹,走到今天真的太不容易。如此想来,就连斯晋那些冷酷强硬、令人忌惮的手段,好像也可以理解了。

那些有关于“斯家兄妹内斗”的传闻,在今天彻底不攻自破。只要是看过这一幕的人,只会为这对不是亲生的兄妹之间的感(qíng)而感慨赞叹。

这个夜晚过后,斯华年就没有再过问这件事(qíng)的后续。斯晋再三保证了不会让人占便宜,她对这些事(qíng)不太懂,于是就放心地不再去想。

下了游轮回到家,斯晋把新闻发布会安排在二十天后。不早不晚,余下充足的时间把该做的准备做好。

斯华年回到学校,跟乔书亚一起忙于戒指的设计作品。两个人完成了设计图,然后上街找了一家稍小些的珠宝店来制作。

仪器检测过斯华年买来的那块石头,表示材质、硬度达标,可惜并不是什么陨石,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斯华年也不在意,还是乐呵呵地期待那枚戒指。

拿到戒指是两个星期后。冷灰的色调,纯净的无色钻石,确实像想象中那样好看。

校园里,乔书亚和斯华年并肩走着。

“siyah,”乔书亚微低着头,声音透出一丝戏谑,“我有些后悔帮你做这个戒指了。”

“嗯”

“我只是觉得你还是该像我们最早商量的那样,把第一个作品送给斯总。”

“怎么忽然这样说,”斯华年好奇道。

“没什么,”乔书亚沉默了会儿,语气忽然认真起来,“虽然有男朋友了,你也别疏忽了你哥哥。”

他作为外人一幅教育的语气,斯华年倒是并不介意,只是觉得有点好笑:“我当然知道。”

乔书亚垂眸看路,眼里微不可察的羡慕,“你哥哥对你真好。”

“我当然知道”

“这次合作的事(qíng)上,他出手帮了我,”乔书亚含笑解释道,“我可以回自家公司了。我一直在想我哪里让他看上眼了,想来想去,还是那天帮你做了个伪证。”

斯华年心里甜滋滋的:“我哥哥当然好。”

说完,她忽然意识到什么:“所以你要离开龙城了”

“嗯,这学期结束就回港城了。”

斯华年停下脚步,歪着脑袋琢磨了一会儿,忽然笑开了:“既然这样,我告诉你个秘密。这个戒指就是送给我哥哥的。”

“你说什么”

“我们又不是亲兄妹,证都领了,”斯华年笑嘻嘻道,“后天就在公司开新闻发布会了。”

乔书亚花了半分钟来接受这件事(qíng)。想起自己曾经向斯华年提过联姻的事(qíng),并且被斯晋抓了个现行,一时间只觉得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

斯华年打量他脸上青青白白的神色,乐得不行。

回到家里,斯晋正在厨房忙活什么。

斯华年跑到沙发边上,扔下书包和外(tào),斯晋端着一碗糖水出来:“年年,把这个喝了。”

“这什么”

“天气凉,防感冒的。”

斯华年很乖,咕噜噜把糖水喝完,拎起书包跑进房间去了。

书包里有她要送给哥哥的戒指,还有提前买好的名牌戒指盒。她左思右想,还是要先把戒指好好包装一番。

斯晋微微拧眉,眸底闪过一丝失落,又很快释然。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电脑,正要输密码,一旁斯华年的外(tào)里发出一阵手机铃声。

“年年,”他朝屋里喊了句,“手机响了。”

里面很快就传出斯华年清脆欢快的声音,她正忙着顾不上:“帮我接。”

斯晋从外(tào)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下通话键,话筒里传出沉稳的中年男人的声音:“斯小姐您好,我是吴律师。您要求立遗嘱的邮件我已经收到了,但您必须亲自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