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养儿子。



作品:《重生是为了抱抱他!

斯晋眼里的泪一下子就掉了出来。他紧紧抱住怀里的小姑娘, 声音发抖:“年年, 真的吗年年”

两辈子了, 他竟也能有机会听到这句话。

真是美得像做梦一样。

“当然是真的,”斯华年仰起头, 笑得像个小狐狸, “如果明天哥哥能陪我逛街, 给我买好多好多漂亮衣服, 我就更”

“买, ”斯晋的喉头滚了滚,笑着揉揉她的脑袋, “年年想要什么, 哥哥都给你买。”

就算年年说的喜欢,不是他梦寐以求的那一种, 那又怎么样呢

他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事(qíng)。那时候年年对他很是疏远,他只好硬着心肠要求她, 想要什么大笔的花费得去问他要。

这样他们就能多说几句话。

他实在太想跟年年说话了。

可是现在的年年会在他怀里撒(jiāo)。

斯晋闭了闭眼,重新把妹妹揉进怀里,“年年, 哥哥的宝贝。”

第二天,斯华年惦记着去逛街,特意上了个闹钟早早起来。

然而斯晋比她起得还要早些,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不是很复杂, 但和斯华年平时的敷衍完全不一样。吐司是面包机烤过的,牛(nǎi)是用温水(rè)过的, 果酱和黄油提前解冻到了室温。

这样的(rì)子实在太美好了

两兄妹互道了早安,就在桌边坐下来。

斯华年发现自家哥哥穿了件崭新笔(tǐng)的白衬衫,就问:“林秘书来过了吗”

“嗯,”斯晋并不瞒她,“昨天下午来的,送了些东西。”

昨天下午,也就是她睡着的那段时间。

难怪

斯华年气哼哼地用筷子戳开盘子里的荷包蛋,像是在戳林竣那张斯文的脸。

都怪你都怪你

害我哥哥那么伤心

薄薄的蛋白被戳破,露出里面浅黄色的蛋黄。蛋黄是全熟的,芯里也没有一点半生的流体,蛋白带着一点微微的焦。是斯华年最喜欢的吃法。

哥哥还记得呀。

她忽然又没那么生气了。

斯晋看着妹妹满足的微微弯起来的眼睛,轻轻松了口气。

虽然有了林秘书送来的几件衣服,斯华年和斯晋还是按照计划出门逛街。以前两兄妹的衣服都有专门的生活助理负责定期送来,但斯华年回国不久,斯晋出狱不久,就还没安排这事。

斯华年在房间的镜子前,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

她觉得很开心。

活了两辈子还没有和哥哥一起逛过街呢

这种事(qíng)肯定可以增进兄妹感(qíng),应该多做。

另一边,斯晋对着镜子,仔仔细细刮胡子。

他也觉得很开心。

活了两辈子还没有和年年一起逛过街呢。

这种事(qíng)应该是(qíng)侣才会做的吧。那他是不是可以自欺欺人一会,就一会。

斯晋这样想着,走出房间门,就看见斯华年背着个小挎包,站在玄关那里,笑颜如花。

“哥哥快来,出门了”

因为有了昨天那桩事(qíng),斯华年开车格外的老实。到了龙城大商场,停好车,她就拉着哥哥往h家的店走。

上次去beaute的时候,她看见有个男模同事试了件秋季新款的夹克,(tǐng)好看的。她要给哥哥也搞一件。

到了店里,秋季新款就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斯华年取下一件,踮起脚要往斯晋(shēn)上披:“试试。”

斯晋的心跳骤然加快,一把握住她的手,阻止道:“年、年年,哥哥自己穿。”

“行,你自己穿。”

斯华年笑眯眯地看着他穿上夹克,

果然好看,比什么男模都好看多了。

上辈子怎么会觉得哥哥是个土包子

斯华年你真是个猪脑子。

斯晋看着妹妹脸上表(qíng)变来变去,小心翼翼问:“年年”

“好看,我哥哥真帅。”

斯华年一边夸,一边让他把夹克脱下来,她抱在手里,然后把他往定制区那边推:“这个牌子的定制西装不错的,哥哥你去量个尺寸。”

其实斯晋并不认识什么牌子,但年年这么说,他也就听话地去了。斯华年看他走了,抱着夹克往配件区溜达。

想起她还没有认真送过哥哥什么东西,就连圣诞送的苹果也是去监狱的路上顺便买的。现买一个虽说有点没诚意吧,至少是个礼物。

这一挑她就有点停不下来,一口气挑了三四个袖扣、五六条皮带,样样都觉得放在哥哥(shēn)上肯定好看。她(shēn)边跟着的导购很年轻,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似乎是刚来店里,对奢侈品不太熟悉,介绍得迷迷糊糊,斯华年也没有怎么在意。

她终于觉得挑够了,就跟着导购去柜台结账。这些小东西一样样扫码,加上那件夹克也是大几万块了。

见斯华年掏出卡要付钱,年轻的导购小姐犹豫了一下,问:“您确定吗”

“确定啊,”斯华年随意地应了声,等着刷卡。

然而pos机上久久没有出现提示,她有点疑惑,询问地抬头看。

导购小姐一脸纠结的神(qíng):“您成年了吗钱是您自己挣的吗”

“”

斯华年觉得有点无语,但也知道这人可能是好意,怕遇到未成年人瞒着父母乱花钱,便只说:“我成年了,让我刷卡。”

但是这位导购小姐迟迟没有动作,不知道在想什么。斯华年有点不耐烦了:“你不想买单就让你同事来。”

“不,不是,”导购小姐惊慌失措地抬头,雾蒙蒙的眼睛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我只是替您担心,您的男朋友可能是为了钱才跟您在一起您的父母知道这件事吗”

斯华年:“”

她正无语,不远处的另一名店员走过来询问(qíng)况。

斯华年问:“你们h家怎么招的人啊。”

导购小姐就委委屈屈地说了一遍刚才的对话:“我真的是好意”

于是店员也无语了,一个眼风狠狠瞪过去:“快给客人道歉”

转过头,她又对斯华年赔着笑,息事宁人道:“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她是第一天上班。我们原来的导购请了病假,她只签了一周合同临时顶上,请您理解一下。”

哦,原来是一周合同啊。

斯华年知道这种合同是没有提成的,她撇撇嘴:“难怪。”

难怪有钱都不赚。

然而她都还没说什么,导购小姐脸色苍白,仿佛受到什么侮辱:“我不是因为没有提成我真的是为您好。”

她最讨厌这些(jiāo)生惯养的富二代了,一点都不知道人间疾苦,整天拿着父母的钱糟蹋,还一点真话都听不得

一旁的店员见她还不识趣,心里骂着脏话,嘴上还得继续和稀泥:“这位客人,真的抱歉,她还是个学生,出来勤工俭学的。龙城大学您知道吧,她就是那个学校的。都不容易,请您体谅一下吧。”

斯华年忽然想起中学的时候看的总裁。里面那些小白花一样的女主角,如果现实里有原型,应该就是这位导购小姐这样的,有一个励志的人设和奇葩的(xìng)格。

“很好,”斯华年说,“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注意。把你们经理叫来。”

一听要叫经理,店员也急了:“经理不在。”

要是把经理叫来,她也是要受牵连的。

眼看两个人都这样,斯华年脾气也上来了,啪的一声把卡拍到台子上,对店员说:“去叫经理,我把这些东西都买了,外加秋季男装新品尺码合适的每样一件,让你拿提成,再加百分之十小费。”

店员犹豫了。

小白花急了:“萍姐,你不要相信她”

就在这时候,斯晋走了过来,(shēn)后跟着个男裁缝师。

场面有点剑拔弩张,他低头问斯华年:“年年,怎么了。”

斯华年气鼓鼓的还没出声,小白花先出声了:“对、对不起,是我的服务不过关,惹您女朋友生气了。”

斯华年看着小白花无辜又(jiāo)弱的模样,惊呆了。

你有本事说我哥是骗钱的小白脸,有本事别在他面前装无辜啊

“服务不好”斯晋冷冷反问了句,

再低头对斯华年说话,声音又变得很温:“年年喜欢这个牌子哥哥把店买下来好不好,我们自己招人。”

斯华年乐了。

她的霸总哥哥斯傲天

这些东西最后还是没买成,过几天会有人送到家里来。

斯华年心(qíng)很好,又拉着斯晋逛了几家店,给他买到了衣服才心满意足地回家。

“年年累不累,”斯晋看看表,已经下午两点了,“哥哥背你。”

“不累啊。”

“好吧。”

两人在停车场找到车,发现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少年在对他们的车子拍照,还轮流跟车子合影。

斯华年眉头一皱,走过去问:“你们在做什么”

其中一人摸了摸脑袋,因为被车主抓了个现行,脸色有点红:“不好意思,我们就是看您这车,和小帽子的很像,就想拍个照留念一下。”

斯华年微微歪了歪脑袋,问:“小帽子是什么”

听到这个问题,几名少年对视一眼,诧异道:“你不知道小帽子微博(rè)搜都挂好几个月了。”

虽说(rè)搜排名上上下下的,但是一直没掉下去过。

少年们匆忙跑走了,斯晋把斯华年推到副驾驶上坐好:“年年你累了,哥哥开车。”

斯华年没意见。她打开手机安装了一个微博,翻了翻(rè)搜榜,果然在第八位的位置看到一个词条。

寻找小帽子

她点进去,

然后用十分钟吃完了这个瓜。

事(qíng)是这样的。

四个月前,有一辆车从龙城湾大桥上路过,恰好看完了斯华年救人的过程,还把视频拍下来发到网上,当天就窜上了(rè)搜第一。

几天后,一份来自练车场的录像被曝光,上面是斯华年的一次四百米直线加速练习过程,用时1058秒。巧合的是,这一次全市比赛的冠军成绩也是1058秒。

然而冠军的车(shēn)重量只有982千克。

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为了救人受伤缺赛的斯华年,是这一次比赛的无冕之王。

冕同皇冠、帽子,网友们亲切地称她为小帽子。

斯华年:“”

斯晋听完事(qíng)经过,一时间也有点哭笑不得:“年年,录像上有没有车牌号”

斯华年哼了声:“算他们有点良心。没有。”

“哥哥再给你买辆车,这段时间先别开这辆出去,嗯”

斯华年知道他怕这车惹出什么麻烦,就乖乖点头:“嗯。”

她又打开微博翻了翻,觉得小帽子这个话题下面的流量有点惊人。

“什么小帽子啊,难听死了。”

虽然嘴上吐槽着,但是她的(shēn)体很诚实,动动手指注册了个微博号,在昵称那一栏里填上:官方指定唯一正版小帽子。

然后从手机里找了张车子的照片,把车牌打上马赛克,配文发微博。

想到自己马上就要成为网红了,还不用暴露现实信息的那种,斯华年有点兴奋。她忍不住给贺扬发微信分享一下喜悦。

“年年,”开着车的斯晋说话了,“别玩手机了,对眼睛不好。到家再玩,乖。”

“嗯,”斯华年点点头,关上。

一进家门,斯华年迫不及待跑到沙发上坐好。打开微博,果然看见跳出一连串的消息提示。

她心里一喜,点开。

看清评论的内容,笑容忽然僵住。

斯华年把图片一一点开,上面是车的图片,颜色形状跟她的车差不多,看上去应该是喜欢小帽子的人照着录像上的样子改装的。

就在这时候,手机上跳出来贺扬回复的微信。

斯华年:“”

她正烦着呢,又看见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

这个号码斯华年不认识。她皱着眉,随手回了句,

然后她往旁边一扑,扑进斯晋怀里,给他看那条微博下面的评论:“哥哥,他们都欺负我”

斯晋知道她在撒(jiāo),还是心疼。无奈他也对微博不太懂,只好抱住妹妹安慰:“年年乖,不生气,哥哥明天问问公司公关部的人。”

这天晚上睡觉前,斯华年躺在(chuáng)上玩手机。

那个不认识的号码又发了条短信过来。

斯华年想了想,回,

那边默了好一会儿才说,

斯华年一愣,忍不住咯咯笑起来。

斯华年犹豫一下,回,。

虽说现在一切都好了起来,但是对于这个人她真的没有什么好感。

她想了想,又发过去一句,

那边几分钟没回话,斯华年想他大概是放弃了,就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睡觉。

第二天,斯华年赖了会儿(chuáng),起来的时候斯晋就已经不在家了。桌上放着早餐和一张白纸写的字条。

一大早起来没见到哥哥,斯华年稍微有点失落。不过公司肯定有很多事(qíng)要处理,哥哥不可能整天陪着她。

她把白纸拿回房间收进抽屉里,然后把早餐放进微波炉。

微波炉转的时间里,斯华年在桌子旁边坐下,拿出手机给斯晋发微信。

犹豫了一下,她又把输入框里的字删了。还是不要打扰哥哥工作。

早餐还没(rè)好,斯华年就随手打开短信收信箱翻了翻。最上面的一条未读消息还是苏铮发来的,时间是凌晨一点的时候。

斯华年坐不住了。

跟哥哥有关的事(qíng)她没法不在意。

看眼时间,现在10点半了。斯华年也没心(qíng)吃早餐了,按停微波炉从里面拿出三明治,然后背上包出门。

虽然斯晋不在车上,但她听他的话,开车仍然很老实。到龙城大酒楼的时候才十一点,斯华年决定先去君子竹包厢看一眼。

侍应生询问了她的名字,然后带路上楼,包厢里居然已经有人在等了。

斯华年走进去,微微迟疑地问:“苏先生”

正在玩手机的人抬起头来,上下打量她几眼,笑道:“斯小姐,来得这么早啊。坐。”

斯华年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苏铮和她想象得不太一样,他们之前只见过一次,就是出事那晚,光线很暗,两个人都没有看清对方的样子。

苏铮长得很像老元帅在历史课本上年轻的照片,容貌算是英气那个类型,但是他很白,总得来说还是好看的。

不过斯华年这时候并没有心(qíng)关心他的长相,她惦记着那份资料,正想开口问问,就听苏铮问她:“喝什么茶,杭城龙井还是伏城铁观音”

“龙井吧,”斯华年垂眸看着杯子,小声提醒,“资料呢。”

苏铮从小炉子上取下开水壶,亲自沏了茶倒给她,“不急,先聊几句。”

斯华年:“”

苏铮仿佛不知道她着急,笑着问:“你车技很好,学了多久”

斯华年想了想,她是高中的时候喜欢上赛车的。说起来很是奇怪,爸爸妈妈死于车祸不久,她偏偏喜欢上了赛车,喜欢那种刺激到大脑一片空白的感觉。

“五年左右。”

“很厉害,”苏铮毫不吝啬地夸了句。

其实斯华年也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经过了那个惊心动魄的晚上,他怎么也很难相信,那个勇敢到冒着危险救他一命的人,会是面前这个看上去软萌又乖巧的小姑娘。

“谢谢。”

看出斯华年在努力忍着着急,苏铮见好就收,不再扯废话,从一旁的包里掏出一沓纸张递给她:“喏。”

斯华年认认真真翻完了,是一份全英文的资料。上面有很多专业术语还有一些图表,她只能看个一知半解。

“这是某种药物的资料”

“嗯,”苏铮端起茶杯喝了口,“看不懂是吧,听我慢慢跟你说。首先,你知不知道当年,为什么法证局化验不出你的血液里有药物成分”

斯华年想了想,说:“因为法证局设备落后”

“是,也不是,”苏铮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当时落后的不是设备,是技术。两年之前,国内检测血药浓度普遍用的是色谱法,检测的浓度在千分之一微克到一微克每毫升之间。检测不到,是因为你血液里的药物浓度低于这个数。”

“嗯”

“你当时抽血送检是晕倒多久之后”

“一天半吧。”

苏铮沉吟片刻,“那你吃下的,很可能是资料上这种药,代号r9。”

斯华年见他说了一半没下文,有点着急:“然后呢”

然后苏铮往椅背上靠了靠,似乎陷入了什么回忆。

“这个说起来有点长。那会儿我刚毕业,自己开了个小酒吧打发(rì)子。酒吧么,你知道,鱼龙混杂得很,每天都得想办法对付什么药啊毒啊。有一阵子,差不多就是你出事那段时间吧,稍微晚点儿,听说国内传来了这种r9。”

斯华年听得心跳都快了几拍,捧个杯子眼巴巴等着。

这小模样真(tǐng)可(ài)。苏铮笑了声,接着讲:“r9有个什么特点呢,就是它在血液里稀释得特别快,没一会儿就排干净了。而普通的药呢,就算过48小时,也还能测得出来。你懂我意思不。”

“有点懂,”斯华年微微歪着脑袋思索,“你是说我吃的是这种r9,可厉害了,查不出来,对吧。”

“嗯,”苏铮摸了摸下巴,又接着道,“我当时听说吓一跳,但是这玩意很贵,还不好弄。知道你这事(qíng)之前,我也没听说国内有谁因为这个出了事。后来我想想,还有个原因。r9有个很严重的缺陷,你知道是啥不。”

“你能不逗我么。”

这关子卖得真让人难受。

“好好好,”苏铮举手投降,“我说完,说完。这个r9的缺陷就在于,它跟不同血型的结合方式是不同的,现在你懂了没。”

这回斯华年懂了。

她想了很久,怔怔道:“意思就是,就是,给一个人下药,必须知道那个人的血型”

“嗯,对。你有空的时候自己想想,当年是怎么一回事。我让人查了下,现在的质谱发展很快,检测范围最低能到百万分之一微克每毫升,所以你重新化验就验出来了。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其他我也不太清楚了。”

斯华年闭着眼睛,抱着脑袋拼命回忆上辈子的事(qíng)。是毕业的时候两个女同学约她去酒吧玩是谁呢谁会知道她的血型

“哎哎,”苏铮看她这模样有点不忍心,“别介啊,都过去了那么久了。”

是啊,过去那么久了。

两辈子那么久,哥哥进了两次监狱了。

斯华年终于忍不住哭起来。不是呜呜的那种哭,就是咬着嘴唇默默流泪,模样可怜极了。

苏铮劝了几句没劝住,只好无奈地干等着。

斯华年哭了很久才停下来,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如果,如果是同学害我,还能不能”

苏铮一下子就猜到她要说什么,摆摆手道:“别想了,没戏,告不成的。不过你要是想让谁吃点小苦,我可以帮你一把。”

斯华年吓一跳,“你涉黑啊”

“去,”苏铮白她一眼,“小姑娘说话咋这么难听,我要真那啥我爹不得把我撕了啊。”

他故意夸张的表(qíng)很是喜感,如愿把斯华年逗笑了。

她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咳。

“我知道了。我会查的,谢谢你。”

“你自己查啊,”苏铮有点诧异,“不让你哥查”

“我”

斯华年低着头,声音蔫蔫的:“不想告诉哥哥。我这么笨,连同学是好人坏人都看不出来。我想,先查出来再跟哥哥认错,是不是就没那么笨了”

苏铮:“”

确实笨。

但是面前的是他救命恩人,他不好意思说,只能帮着:“你自己咋查啊”

“我请私家侦探吧。”

“得,我给你介绍个靠谱的,免得又给人骗了。”

斯华年眼睛一亮:“真的”

“真的啊,”苏铮掏出手机让她扫,“来,加个微信,回头发给你。”

“谢谢”

苏铮忽然觉得心(qíng)不错。

“叫声铮哥我听听。”

斯华年犹豫了一下,

“铮不行,我只有一个哥。”

“”

苏铮扯扯嘴角干笑一声。

呵,真实。

说完正事,两个人似乎不知不觉熟了不少,喝着茶扯扯闲话,居然也(tǐng)聊得来。斯华年看看时间,下午四点了。

“苏铮,我要先走了。

苏铮有点不乐意:“急着干啥去啊。”

“去接我哥下班。”

苏铮噎了噎,问:“你对你哥那么好啊。他对你好不”

“好啊,”斯华年说到哥哥,眼睛都弯成了月牙,“我哥哥可温柔了,会给我做饭,每天都夸我聪明”

“就你”

“你什么意思。”

“没啥意思,”苏铮摸着下巴琢磨,“我家那个是我亲爹,还三天两头骂我废物。我寻思你哥对你比亲爹还好点啊。”

斯华年抱着杯子傻乐,忍不住咯咯笑:“有可能。”

苏铮郁闷地摆摆手:“走吧走吧。”

斯华年忽然想起来个事儿:“你真要去当兵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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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哪,”苏铮叹口气,“你说我这儿子当的这么拿不出手,万一哪天再像这次这样莫名其妙死了,我爹不得气死啊。我寻思还是去当兵,万一死在战场上,估计他能好受点。”

“”

这话斯华年听着有点难过。同样作为一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她忽然发现自己也没什么资格瞧不起他。

跟苏铮道过别之后,斯华年出了酒楼,开上车直奔公司。

好想哥哥。

超级想。

到了之后,林竣亲自下来接她上去。

进了电梯,斯华年问:“你怎么就把我给卖了啊。说好不告诉哥哥呢。”

林竣自知理亏,摸摸鼻子:“你是没见他冷着脸(bī)问有多吓人,瞒不住啊。”

“骗人,”斯华年凶巴巴瞪他一眼,“我哥哥最温柔了。”

林竣(yù)言又止,面色古怪。

“我哥哥知道这事都哭了,”斯华年气哼哼的,“我诅咒你,诅咒你今年找不到女朋友。”

林竣笑了:“不好意思,我昨天刚答应了女朋友的追求。”

斯华年:“”

她本想再回击几句,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之前哥哥在监狱里,林竣(shēn)上担子这么重,肯定是没心(qíng)、也没时间谈恋(ài)的。说起来,还是他们兄妹俩耽误了他。

感觉有点抱歉。

“算了,”她移开目光,小声嘟囔,“原谅你了。”

叮。

电梯到顶楼了。

林竣指了指正前方的门:“你哥在那儿,去吧。”

斯华年乖乖道了谢,走到门前,抬头看眼墙上“总裁办公室”的牌子,正要敲门,忽然听见哥哥的声音传出来。

“拿回去,重新画。11月没有其他重要节(rì),设计部既然觉得有必要推出万圣节小型系列,就认真做。中秋才过去多久爪镶换成夹镶,刻面换成素面,这种换汤不换药的设计,是觉得消费者可以随意糊弄还是不值得尊重这种事(qíng)我不希望有下一次。还有,下次先在设计总监那里通过了,再拿到我这里来。违反规定流程按照公司条例进行处罚,你可以走了。”

斯华年听得呆住。

哥哥好凶啊。

他的声音没了那种低低的温和,换成了冷冰冰的怒意和一点斩铁截钉的冷硬,听上去有些陌生。

她正发着呆,门开了,走出来一位年轻的女设计师,脸色很难看。斯华年犹豫了一下,走上前敲敲门。

“进。”

听到轻轻的脚步声,似乎有点熟悉,斯晋抬起头一看,愣在原地:“年、年年。”

还是斯华年熟悉的语气,温柔得不可思议,她忽然就觉得很安心。噔噔噔跑过去,绕到转椅后面,给他捶捶肩膀:“哥哥累不累,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呀。”

斯晋转过头朝她笑了笑,棱角分明的硬朗眉眼在灯光下温和如水:“马上就回。”

斯华年很懂事:“哥哥不急,先忙,我等你。”

斯晋拍拍自己的腿:“来,让哥哥抱抱。”

抱抱和坐大腿这种事(qíng),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的区别。斯华年笑眯眯地窝进哥哥怀里,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斯晋抱住妹妹,一颗心都装得满满的,软成了一滩水。

第三天。

今天也抱到年年了。

“哥哥,”斯华年仰头问他,“你刚才为什么骂那个设计师呀。”

斯晋摸摸她的脑袋:“因为她做错了事。”

斯华年犹豫了一下,又问:“如果我也做错了事因为我很笨,做错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斯晋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温声哄说:“年年这么聪明,怎么会做错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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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斯晋忽然想起什么,“哥哥问过公关部的人了,他们会给你的小帽子账号申请加v,所有人都会相信你了。年年别不开心,嗯”

“我没有不开心呀,”斯华年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件事,笑眯眯的,“上午去见朋友了,很开心。”

“朋友,哥哥认识吗”

斯华年差点顺嘴告诉他是老元帅的儿子苏铮,又及时把话咽了回去。

不能说不能说。

哥哥肯定又会想起她冒险救人,

然后又要生气。

她只好支支吾吾说:“你不认识。”

斯晋眸光一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占有(yù)强的过了分。他抱着妹妹的手臂不自觉紧了紧,嘴上却说:“年年交朋友,不用跟哥哥说。”

斯华年正要开口说什么,外面忽然响起敲门声和林竣的声音。

“斯总。”

斯晋随意地应了声:“进。”

林竣推门进来:“斯总,这是您要的前四个季度的”

他走上前把文件放到桌上,看清眼前的景象,话音戛然而止:“报表,表,表。”

说完,他就忙不迭转(shēn)走了出去,脚步居然有点慌。

斯华年抬头问斯晋:“哥哥,林秘书怎么了他为什么像是见了鬼的表(qíng)”

斯晋想了想,说:“他可能累了。”

“对哦,”斯华年同(qíng)地点点头,“感觉他要做的事(qíng)比你还多。哥哥你一年给他发多少工资啊”

“一千万。”

“啊,”斯华年眉头一皱,“那不是和我的零花钱差不多”

斯晋逗她:“觉得少了”

“对啊对啊,”斯华年坐直(shēn)子,搂着他脖子开始撒(jiāo),“以后我的零花钱分给林秘书一半好不好啊,他真的帮了我们好多啊”

斯晋笑着把她摁进怀里,“哥哥会给他涨工资的。林竣结婚的时候,哥哥再送他百分之一的股份,好不好,嗯”

“好,”斯华年声音清脆道,“我也有股份吧,送我的”

斯晋没说话,低低笑出了声。

年年啊

三天后的晚上。

斯华年吃得有点撑,懒洋洋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她的小帽子帐号后面多了一个黄色的v,认证是赛车手。关注人数正在以惊人的速度疯狂增长。她发过的那唯一一条微博下面,评论区已经原地爆炸。

她再往下翻了翻,发现最早评论的那几位正在被围攻。

还有一些戾气有点重的回复,斯华年没再往下看。她把已经飙到20万的关注者截了个图,微信上发给贺扬。

贺扬回得很快,一连串消息噼里啪啦的。

斯华年有点犹豫了。

她确实不是很想把现实信息暴露在小帽子这个账号上。

她想了想,问,

贺扬回道,

斯华年半是嫌弃半是赌气地嘟囔:“事真多,难怪你火不了。”

这样想着,聊天界面又跳出一条新的微信。

斯华年:“”

她气得关了微信,打开微博,发现自己上了(rè)搜第一。

加v小帽子

再看眼粉丝数,25万了。

嗯,舒服了。

随手一刷就噌噌噌地涨,感觉确实很爽,斯华年刷的有点停不下来。

直到一条微信跳出来,是来自苏铮的。

斯华年把联系方式存进手机,回了句。

斯华年吓一跳,

这人居然管只乌龟叫儿子斯华年想了想,养只乌龟应该不太麻烦,比猫猫狗狗什么的容易多了,于是她就答应下来。

斯华年把地址发给他。

转头,她很快就联系上了苏铮介绍的私人侦探。对方似乎话不是很多,刚好斯华年也(tǐng)急的,就直接把要查的人发了过去。

对方很快回复,

斯华年抬头看看,斯晋正在不远处用笔记电脑工作。她伸手把电脑挪开,自个儿扑到他怀里去,“哥哥,哥哥。”

小姑娘软软的(shēn)子扑过来,带着香气和温度,斯晋伸手接住,心跳快了起来:“怎么了年年。”

“没有,”斯华年眨巴眨巴眼睛,满眼纯挚的依赖,“就是觉得,哥哥在真好。”

第二天是星期六。

斯晋起得很早,在书房处理文件。

斯华年不知道苏铮什么时候会把乌龟送来,她也只好早早起了(chuáng),坐在客厅沙发上边看书边等。大概11点多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接起来,是苏铮的声音:“年妹,我在门外。”

斯华年:

她赶紧挂掉电话,跑过去开门。

门外面,苏铮捧着个透明的乌龟缸站在那里。

斯华年跟他打了声招呼,让他进来:“先放茶几上吧。”

“行,”苏铮小心翼翼把乌龟缸放好,“你知道怎么养不。”

“不知道,你跟我说说。”

苏铮从兜里掏出一罐龟粮递给她,“平常吃(ròu),生(ròu),一天两顿就行,偶尔用这个对付一下也行。水脏了就换,过背深,每天晒晒太阳,可好养了。”

斯华年点点头,认真记下:“好像是(tǐng)好养的。”

苏铮依依不舍地看了乌龟缸一眼,嘱咐道:“还有一点,不许叫它别的名字。回来我儿子不认我了我要找你算账的。”

斯华年干笑两声:“呵呵,好,好的。”

看眼墙上的钟,马上要到饭点了。她心里一紧,开始赶人:“一会儿我哥要出来做饭了,你赶紧走。”

苏铮茫然地被她推到了玄关,忽然反应过来:“你急着赶我走干嘛,不请我喝杯茶吃顿饭什么的么。”

挨着书房的走廊忽然传来斯晋的声音,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找她:“年年,年年你饿了吗。”

斯华年急死了,一把推了苏铮出去,啪的一声关上门。

斯晋走出来,微微疑惑地问:“年年,有人来过吗。”

“是,是啊,”斯华年目光闪了闪,“刚有个朋友来,让我帮他养乌龟。”

“乌龟,”斯晋的视线落在茶几上,走过去单膝蹲下,“行,那我们好好照顾。”

斯华年也跟着走过去,在地毯上盘腿坐下来,看着缸子里慢悠悠游来游去的乌龟,觉得还(tǐng)好玩的。里面还有个晒背用的晒台,可以顺着斜坡爬上去。

她双手托着腮,笑眯眯道:“哥哥,我们先喂一顿吧,我朋友说要喂(ròu)。”

“行。”

斯晋起(shēn)去冰箱里取了些生(ròu),切成细细的丝拿过来,用牙签夹起来喂到乌龟嘴边。

乌龟抬头看了眼,并不理会。

“咦为什么不吃”

斯晋想了想,问:“这乌龟叫什么”

“儿子。”

“”

虽然对这个名字感到一言难尽,斯晋还是试探着喊了句:“儿,儿子”

嗷呜。

乌龟伸长脖子,把(ròu)吃下去了。

斯华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她伸手从哥哥手里拿过装(ròu)的盘子,夹起一条(ròu)丝喂过去,眼睛亮晶晶的:“儿子儿子”

斯晋:“”

耳根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