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太太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作品:《夺妻[豪门]

多到醒来的时候已经忘了梦到什么, 好像在欢笑声中和人跳了一曲又一曲的阿根廷探戈。

世间的所有都融进了这段探戈,从若即若离,再到缠绵一体。

最后全都化为最原始的欲.望和挑逗, 青涩又疯狂的, 他们一寸寸点燃着彼此的极致感觉。

那种奇异而又陌生的愉悦感,酥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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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镀上了董瓷的面庞, 被晕染得像随时会消失般的透明,眼睛却是纯粹浓郁的迷乱。

她有一瞬的失神, 仿佛回到了那间林中树屋, 四周弥漫着本不存在的湿热的情潮。

欲罢不能。

董瓷感到一阵头疼, 大约是昨晚喝多了。

她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清醒了许多, 却在经过镜子时停了停,忽然想起了十八岁时的自己。

六七年的时光,到底改变了什么呢?

或许是疯狂吧。

那种放纵肆意, 任性妄为,为达目的有种不顾后果的疯狂, 却也有种酣畅淋漓的痛快。

此时,门外传来佣人的声音:“太太, 您醒了吗,夫人请您去喝下午茶。”

“太太”的称呼似乎提醒了董瓷什么, 她自嘲的笑了, 突然发现自己一点也没有变。

还是从前那个人。

只要达到目的,她并不介意拿自己当筹码。

小疯子。

董瓷仿佛听到有人这么叫她, 低哑又暧昧的,像叹息又像怒骂。

她摇了摇头,甩开了这些念头。

顾夫人远嫁香江豪门多年,不仅做事情的方式变化,生活习性也有变化,比如吃东西的口味。

或许是考虑到两人要聊的话题,她并没有把董瓷约在外面,直接约在了露台。

初冬的B市已经很冷了。

好在今天阳光不错,照在连一贯态度冷淡的顾夫人脸上,也显得和气了几分。

她手里捧着精致的茶杯,难得的冲董瓷笑了笑,“B市的日式、法式茶点常见,你之前在英国读书,想来习惯英式的,所以让酒店送来这些。这家酒店的英式下午茶挺出名,你尝尝。”

“谢谢。”

董瓷当成了早餐,从下往上,一个个的吃,姿态看似随意,举手投足却优雅得体,挑不出错。

顾夫人叹了口气,“自从琼生出意外后,我一直很想抱个孙子。虽然你和琰生的婚姻有些复杂,但是我真心希望你们能满足我这个愿望,那一定会是个很好的孩子。”

董瓷慢腾腾地擦拭着嘴角,“夫人已经有孙子了,所以还是直接说正题吧。”

顾夫人有些尴尬,“你对长辈总是这样的态度,就难怪你们父女俩的关系闹得那么僵。”

董瓷顿时没了胃口,放下餐巾便起身,“我还要去一趟公司,失陪了。”

然而刚走了没几步,就被上楼来的顾芳菲拦住了,“你有没有礼貌,我妈话都没说完你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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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瓷气定神闲,顾夫人忍着怒意过来打圆场,“好了,菲菲,你嫂子是忙人,她不是故意的。”

顾芳菲见自己妈都偏袒外人,越发不忿:“有什么好忙的,换了别的明星嫁到我们这种人家,都是要息影从夫,在家伺候公婆的。就你抛头露面,拍的还都是票房毒药!”

顾夫人不想节外生枝,“那些都是拿奖的电影,票房不高很正常……”

“不就是当了黎主席的干女儿,妈你至于帮她贴金吗?”

顾芳菲鄙夷的看了董瓷一眼,“她能进我们顾家门,难道是因为这些?不就是因为那个孩子!”

“够了!”

顾夫人厉声喝止,让佣人把斗鸡似的女儿带出去了,这才能安静的和董瓷把话说完。

董瓷见顾夫人主动拉开顾芳菲,就知道她肯定是有所求,果不其然。

“媛爱理事会很快要选新的副主席了。”

“所以呢?”

“我希望以后你能多陪我和黎主席应酬应酬。”

“抱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

董瓷开口便拒绝了,“芳菲说得对,我电影票房不好,经纪公司最近帮我接了些其他工作。”

顾夫人脸色沉了沉,“如果是钱上面的事,我可以补偿。”

“不用,我不缺钱。”董瓷转身便走。

顾夫人的手滑过胸前的珍珠项链,不动声色的问:“那董院长的那些画呢?”

董瓷的脚步立刻停住了,她缓缓转过身,“已经找到了?”

顾夫人不无得意的笑了笑。

董瓷试图掩饰情绪的波动,“我要先确认才行。”

“可以。”

*

董家的那些画是特殊年代流落在外的。

董瓷的曾外祖是知名书画家,流传于世的作品却并不多。不过,相较于焚烧成灰和打成纸浆,董家收藏的画作至少还保存了一批,即使后来下落不明。

董瓷的外公生前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找回这些家族收藏,虽然不是价值高昂,却意义非凡。

如果花一点点代价就能将这些东西拿回来,董瓷不会犹豫,就像拿回其他东西那样。

几天后,她调整了自己的行程,和顾夫人、顾芳菲一同去了媛爱慈善基金会的小聚活动。

这次活动邀请的都是媛爱的理事会成员和成员家属,非富即贵。

目的地是一处雪山度假村。

此时正值十二月初,正是滑雪开放的时候,黎敏第一件事就是换了行头去雪道。

“这里的滑雪场处于世界滑雪黄金纬度,不比国外差多少,大家一定不要错过啊。”

“还是黎主席威风不减当年,我们这把老骨头可比不了。”

“哈哈,怎么就老了,咱们还年轻着呢,你们这样可不行,得给孩子们当个榜样呀。”

黎敏穿着滑雪服,手里拿着护目镜,很是飒爽的朝着大家动员。她都去了,其他人当然要陪着,只不是人人的水平都有黎敏那么好,去得了难度高的雪道。

不过没关系,大家多半带了孩子,还是年轻女孩子。

上层的孩子们一个个都教养精细,大多国外念书,滑雪骑马帆船这种运动总有一样拿得出手。

黎敏还特别点了董瓷的名,“你第一个不能跑,我听说你滑得不错,跟我去一条雪道没问题。”

顾夫人也笑着说:“是呢,她读书的时候常玩这些。”

董瓷当然懂顾夫人的意思,她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很久没玩,干妈别嫌我跟不上就行。”

黎敏浑不在意的摆摆手,“出来玩嘛,开心最要紧。”

除了董瓷,还有两个女孩也爱玩这个,也和黎敏一道,就连顾芳菲都拉着一个女伴去了。

雪道分等级,坡度和难度天差地别。

也因为这样,比起初级雪道的人满为患,其他雪道人就少得多了。有时一眼望去全是白,连个黑点也没有,对于擅长此道的人滑起来也就特别畅快。

不过滑雪并不是个适合社交的活动,至少上了雪道后,就没什么交流的机会了。

董瓷替顾夫人美言的机会并不多,好在应酬这种事,也讲方式,没必要太过巴结反惹人厌烦。

眼看黎敏“嗖”的一声下去了,董瓷自己也纵身一跃,轻松地从陡坡之巅,坠入了茫茫雪海。

董瓷读书时常玩正是因为喜欢。

每当从雪道落差处滑行而下的瞬间,那种速度与激情的碰撞,总能让人体验到极致的畅快。

简直上瘾。

人就是这样,只要跌落的是这样松软的雪地,摔跤就会是一种乐趣。

就像云霄飞车冲出轨道的那一瞬,也是极舒爽的,前提是落地处是软如棉花糖的云层里。

无所顾忌,也无需顾忌。

董瓷自由徜徉于雪白的世界里,山风呼啸而过,似乎驱散了许多的阴霾。

然而危险总是在人最无防备的时候来临。

“小心!”

一声浑厚紧张的呼喊由远及近。

董瓷是老手,听到这声音第一时间不是回头,而是马上挽救局面。因为她不知不觉滑到了边缘处,接近野雪的范围,有树有障碍,撞过去就不是摔跤而已了。

与此同时,一个穿着黑色滑雪服的男子也飞快的冲出了山坡,击倒了一个失控下滑的女孩。

即使危机解除,董瓷也还是遭了秧,她调整幅度太大被惯性带倒,脚踝一痛,倒抽了口凉气。

“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

一男一女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女声自然是肇事者发出来的,男的声音听着却很熟悉。

董瓷撑着身子想抬头,却落入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隔着厚厚的滑雪服给了她坚实的依靠。

耳边是男人愤怒至极的声音,“你滑这条道连刹车转向都不会?为什么不喊让开?杀人吗?”

杀人这条罪名就实在太大了。

可是女孩只有十五六岁,被对方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抖,“我、我一时紧张,忘忘了。是菲菲姐说这条道人少更好玩,没想到这么危险……”

她是真的没想到,就好像没想到危急关头会有人冲过去撞歪了她,不然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董瓷认出女孩是媛爱某个副主席的女儿,觉得多说无益,“算了,小姑娘懂什么。”

“呵,小姑娘什么都懂。”

男人脱口而出,他摘掉了宽大的护目镜,仔细地查看着董瓷,声音低哑:“有受伤吗?”

董瓷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下雪时的天是昏暗的,连光都是青灰色,面前男人英俊的脸庞有一半在青灰中,一半被雪光辉映,既冷漠又愤怒,眼底的担忧压又过了一切愤怒。

梦中那张看不清容颜的脸,渐渐和眼前的人重叠在了一起。

虚虚实实,真真假假。

董瓷别过脸,叹了口气,“脚可能崴了。”

“听说你崴了脚?”

“看来原因您也知道了,不是我不配合,不过芳菲年纪小,爱玩闯了祸,您也别太生气了。”

“呵呵,你先休息,其他的明天再说。”

顾夫人没有多余的话,电话很快挂断。

董瓷也将手机丢开,猜想顾夫人今晚也没心情应酬,毕竟还得先应付好郭理事的爱女心切。

两个人都爱女心切,现场肯定一发不可收拾。

董瓷懒得去凑这个热闹,她乐得清闲,连打了几个呵欠,眼皮沉沉的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好像听见“嘀嘀”的门卡声。

睡梦中的董瓷皱了皱眉,这并没有让她醒过来,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也只是翻了个身。

直到脚上传来冰凉的触感,董瓷才猛地坐了起来。

坐是坐起来了,人却半醒半睡,董瓷脸上少见的露出了迷糊的表情。

映入眼帘的一张有点熟悉的俊脸,眼睛里折射出昏黄灯光的光线,一切都显得朦朦胧胧的。

好像在哪儿见过,反正很熟很熟过,董瓷揉着眼睛,嘟哝着:“是你啊,干嘛呀?”

声音没有半丝的防备。

裴赐臻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脸,带着睡梦感觉的脸,比记忆中的更加柔软。他觉得下一秒董瓷就要伸出手攀住他的脖子,攀着他的脖子亲吻,却不会睁开眼,只会骂“混蛋”。

“混蛋,又吵我睡觉。”

那种娇软的骂声,每听一次,心都会颤一下。

这时候,他就会将女孩紧紧的抱在怀里,啃咬着她的耳垂,告诉她,他只对她混蛋。

然后他们很久很久都不会起床,也起不来床……

裴赐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问着很久以前问过的问题:“你为什么永远睡不够的样子?”

董瓷呆呆的看着他,慢慢聚焦,“今早八点的飞机。”

“怎么这么早?”

“是啊。”

“他们不知道你每天要睡十二个小时才够?”

董瓷听到“十二个小时”,忽然意识到很久没睡过十二个小时了,很久很久了。

每天睡十二个小时,光是听着就觉得舒服。

两人一来一回的对话太过自然,看到他手里的冰袋,董瓷才想起来问:“你怎么进来的?”

清醒了。

裴赐臻也醒了,从多年前的早晨醒了过来,他轻描淡写地说:“按门铃没应,用房卡进来的。”

董瓷愣了愣,“你怎么有我的房卡?”

裴赐臻将冰袋堆在董瓷的脚边,听出她话里的警惕,眼神微暗:“我和前台说,我是你爱人。”

董瓷没有这么好骗,“这个玩笑不好笑。”

裴赐臻凑近了她,低下头,薄唇贴着董瓷的耳边,“是不是玩笑,你自己知道。”

董瓷语气平静:“你姓裴,我先生姓顾。”

裴赐臻又点燃了那种想掐死她的冲动,最好在掐死她之前把嘴堵上,再也说不出一个“顾”字。可是他并没有,反而笑了笑,“爱人一定得是先生?难道不是做过爱的人?”

他说的是英文,非常文雅的口腔,将直白露骨的内容都装饰得富有上流社会的气息。

董瓷看向裴赐臻,裴赐臻的神色没有任何不妥,他总能把任何不合理的事,做得理所当然。

白天看上去再冷漠禁欲,晚上总会露出野性又疯狂的一面。

这么多年都没变。

“我说得不对吗?”

裴赐臻对上董瓷游离的眼神,深深看着她,和她的脸越帖越近,近到能交换彼此的呼吸。

潮热又暧昧的。

这是每个疯狂夜晚开始的前奏,就好像还在梦里一样,这种感知让人不经意就放松了防备。

“你是ABC没错,但我记得你的中文水准没差到这地步。”董瓷尽量让语气听上去毫无波澜,却抵不住身体轻微地战栗,“爱人的正确翻译是丈夫,还是床伴,难道需要我告诉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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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赐臻眯起眼睛,“真是荣幸,我还以为顾太太全都不记得了,原来也有记得的。”

董瓷侧开脸,避开了他那将人贯穿的目光,“有些事过去了,就不用记得那么清楚。”

裴赐臻只想堵上她的嘴,用什么东西都好,不想听她多说一个字。白天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理智,他没有办法保证再听到什么之后,自己会做出什么。

他冷笑,“你玩够了当然这么想。”

董瓷最讨厌被道德绑架,她皱着眉,“裴先生,别把自己说得像是个受害者。”

董瓷说完就想起身,这种回到过去的气氛太需要自控力,尤其是晚上,太多的画面涌上来。

比梦里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像是毒.药,断得久了就忘了,可一旦再沾上,一次还好,如果一次又一次,那就全完了。

董瓷却忘了自己的处境,那腿一用力,脚上堆着的两个大冰袋就滑了下来。

没了镇痛又乱动弹,董瓷疼皱了脸。

裴赐臻按住了她,重新将冰袋放回了原位,将足踝压得严严实实,“你做事能不能想点后果?”

董瓷捂着脸,显得有些烦躁,“你第一天认识我?”

“我以为七年过去了,你会有些长进。”

“本来是有的,如果你不来打扰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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