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求婚。



作品:《重生是为了抱抱他!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斯晋掏出来看了看, 有一条新的短信。

信用卡消费记录, 146000。

点进去,收款方是一个票务网站。斯晋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查不到具体买了什么。他下意识拧眉。

年年花多少钱他也不在意,

但他在意这个票务网站。

打开浏览器, 斯晋输入网址找了过去。首页花花绿绿, 挂着各种各样的票, 演唱会、展览、歌剧球赛。

是了,球赛。

斯晋心念微动, 点开横幅大图。最醒目的地方用黑体字写着“霸王龙常规赛主场迎战天使城, 科瑞安伤愈强势复出”,下面是一张照片, 穿着一(shēn)护具的西裔青年手里拿着冰杆,笑得俊朗又潇洒。

他略略扫了一眼, 把页面往下划。票价是73000含税,旁边几个灰色的小字,“已售出”。

没错了, 是年年买的票。

斯晋的手指有点发颤,在页面上找到比赛时间。

是明天。

他准备向年年求婚的明天。

年年要和贺扬去看球赛。

像是被一道闷雷劈了一下,脑子里有点刺刺闷闷的疼。斯晋强打着精神看了眼具体的时间,下午三点。

一场比赛是两个小时左右, 那么这意味着,年年看完比赛, 也许还能留给他一顿晚饭的时间。

这样想着,他的心神微微安定了些。然而那股沉闷又酸涩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斯晋脚步沉重地走到客厅,僵坐在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微声响,斯晋回过神来,伸手揉了揉眉心,以使自己的面色看上去松快些。

斯华年哼着不知名的儿歌,

脚步轻快地走进来。

“哥哥,”她一边与他打招呼,一边小心地把手里的纸盒子放在茶几上,“我打包了好多甜品,你要不要吃。”

看着妹妹明亮的笑脸,斯晋像是被灌了一口醋。

见到贺扬,就这么开心吗

年年和贺扬一起长大,远比他这个哥哥更加亲近。斯晋从不认为年年和贺扬之间存在特殊的(qíng)愫,因为很清楚,两人但凡有一点可能(xìng),都不会有他的机会。

尽管如此,他还是嫉妒。

嫉妒像是野草,没有人能控制。

“哥哥不吃。”

斯华年在哥哥(shēn)边坐下:“哥哥,你明天有没有事要做呀”

年年在担心他明天一个人度过,没有事(qíng)可做。

心里原本满是自嘲,忽然又生出一点安慰。斯晋伸手揉揉妹妹的脑袋:“有。”

像是没有预料到这个回答,斯华年有点懵。

回过神来,难过地抱住他胳膊晃了晃:“哥哥,抽一点时间时间陪我去看球赛好不好就一点点时间,两个小时就够了。”

“”

哥哥看上去有些错愕。斯华年朝他靠了靠,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开始撒(jiāo):“好不好呀,哥哥我想和你一起去看霸王龙。”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记不记得去年圣诞,你还在监狱里,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霸王龙在打总决赛。那个时候我就好想好想哥哥,要是哥哥也在就好了”

小姑娘声音软软的,说着纯挚又眷恋的话,斯晋听得眼睛都红了。回想起她说的那段(rì)子,他还清楚地记得,生命里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照进阳光。

“乖宝宝,”他转过头,用力(shǔn)她柔软的唇,“吃什么了,这么甜。”

顺着唇舌,

一直甜进心坎里。

斯华年很乖,哼哼唧唧地数给他听:“芒果班戟、香草雪糕、香蕉酸(nǎi)条”

斯晋像只被顺毛的大狗,

黏黏糊糊地亲了她很久,极尽温柔。

斯华年喜欢极了这种甜甜的、温(qíng)的感觉,心里那点小小的闷气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算了算了,要什么戒指,

哥哥不想给就不给吧。

除了哥哥我什么也不想要。

两兄妹一起吃了晚饭,相拥而眠。

第二天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斯华年钻进衣柜里翻翻找找,找出一件深蓝色球衣。

17号,

科瑞安。

里面穿一件白色短袖,黑色的细腿打底裤,踩着一双纯白板鞋、露出脚踝。宽松的球衣穿在外面像是小裙子,青(chūn)又俏皮。

斯晋看的稀罕极了:“让哥哥抱抱。”

斯华年乖乖让他抱了一会儿,伸手把一顶鸭舌帽扣在他脑袋上,抱住吧唧一口:“我哥哥真帅。”

快到该出门的时间,两兄妹各自收拾东西。斯华年神神秘秘地捣鼓了一阵,把包包塞得满满当当。斯晋没有带别的东西,口袋里装上钱包、手机和一个天鹅绒的小盒子,两个人就这样出了门。

到球馆的时候是两点半,室内挤满了人,入口还没有正式开放。斯华年和斯晋拿着位置最好的票,优先进了场。

偌大的场馆空空(dàng)(dàng),只有稀稀落落几个观众已经坐在场边。几万个座椅上铺满送给球迷的白t恤,上面印着科瑞安的照片,和一行花体字。

“我们的英雄回来了。”

在位置上坐下,面前的视野一片开阔。球场上有几个主队球员和客队球员,各自占了一个半场,划着圈(rè)(shēn)。斯华年仔细找了找,没有科瑞安。

巨大的冰面发出一阵阵凉气,斯晋把外(tào)脱下来,披在妹妹(shēn)上。

过了十分钟左右,科瑞安在训练师的陪同下,从球员通道走出来。近距离看上去比在电视上更高。肩膀很宽,魁梧得像座铁塔。

科瑞安在斯华年前面的位置坐下,弯腰开始穿戴护具。斯华年屏着呼吸不敢出声,生怕惊扰了他。

直到科瑞安踩着冰刀(rè)(shēn)去了,斯华年才呼了口气,放松下来。

斯晋伸手捏捏她的脸:“紧张什么,嗯”

斯华年摸了摸砰砰跳的小心脏:“我好紧张哦。”

她歪着脑袋想了想,努力形容道:“如果古代真的有大将军,肯定是科瑞安这样的。

听着妹妹傻傻天真的比喻,斯晋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科瑞安开始在球场上滑动,压低(shēn)体做了几个简单的进攻动作。斯华年目不转睛盯着看,不自觉地蹙起眉头。

冰球运动员的胫骨要承受很大的压力,而科瑞安才刚从骨折中康复。看他做这些动作,不由有些心惊胆战。

斯华年一直看着科瑞安,

斯晋看着斯华年,眸色微黯。

年年很喜欢这个球星。

挥开心里一丝微妙的酸意,斯晋抬起头,把目光投向球场。试图从穿梭的运动员们(shēn)上找到一些关于这项运动的乐趣,未果。

虽然伤缺了几个月,科瑞安再次站上球场,仍然敏捷矫健、充满力量。入场的观众逐渐多了起来,自发地站在自己的座位上鼓掌欢呼,向科瑞安致意。

等到比赛正式开始的时候,整个球馆里早已人声鼎沸,喧闹呼喊声几乎要把穹顶都掀翻。

为了率先建立起势头,主队球员一上来就攻得很猛。像是想要证明什么,每一球都尽可能往科瑞安那里传。

阵地战进攻,十二人僵持。

科瑞安微弯着腰,像一只伺机而动的豹子。霸王龙的左边卫快速兜出来,绕掩护带走对方的右边锋。

科瑞安窥到一个错位的空隙,压低(shēn)体,一条腿微微后撤

起步、正滑、急停

挥杆挑(shè)。

打进,10。

唰。

球馆彻彻底底被点燃。

四面八方的音响传来解说员激动的叫喊:“科瑞安,科瑞安,他还是这样、这样”

球迷掀起的声浪把解说和dj全部盖了过去,几万人齐齐高喊同一个名字,盛况空前。

在这样的气氛里,不管你是不是忠实球迷、是哪一队的球迷,没有人能不被感染。斯华年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但还是忍不住跟着其他人一起喊。

进攻回合喊加油,防守回合喊防守,客队罚球的时候拼了命喝倒彩。

斯晋只是安静地坐在她(shēn)边,认真看着比赛。他能够理解、也钦佩这样的(rè)(qíng),可是他好像已经没有那样年轻的心境了。

这几个回合有些胶着,斯华年看得提心吊胆,没有注意他。他起(shēn)走出去,走到水吧买了一瓶矿泉水,又回来在她(shēn)边坐下。

“年年,”他拧开盖子,把瓶口喂到她唇边,“乖,喝一口。”

清冽甘甜的水流进喉咙,原本微微刺痛的感觉消失了。斯华年咕噜噜喝着,眼睛一转也不转地盯着球场。

斯晋只好一边看比赛,一边照顾自己的妹妹。每打一球,他就喂她喝几口水。

科瑞安刚刚复出,状态很好,打满了整个第一节。在万人欢呼声中走下球场,场上比分是20。

走到自己的座位,微一垂眸,就看见椅子后面坐着一个小姑娘,仰着脑袋眼巴巴看他。

“你想要签名吗”

他下意识放低了声音。

周围太喧闹,斯华年一个字也听不清,只知道科瑞安在和她说话。

科瑞安在椅子上坐下,回过头问:“你想要我给你签名吗”

这一次,斯华年听清了。本能地用力点头,脸上露出一点茫然。

真的吗,就这么容易,

科瑞安主动说给我签名。

难以置信、脑子还没回过神来,但她的动作很麻溜。从包包里翻出一只油(xìng)马克笔,和一只精致的笔记本。

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科瑞安接过笔,笑了声:“签在哪里”

“这里这里,”斯华年指了指本子的封面,“这个是要送给我朋友的,他可喜欢你啦,但是今天没有来。”

“替我谢谢他。”

斯华年接过本子晃了晃,小心地把油墨晾干,把本子装回包里。

科瑞安礼貌地问道:“还有哪里需要签名吗”

“还,还可以签吗,”斯华年眼睛亮晶晶的,指了指自己(shēn)上的球衣。

“可以,你站起来。”

斯华年低头拉起一点衣摆,让科瑞安签上名字。

原来战神科瑞安,

是这样好相处的人啊,

踌躇了一下,斯华年鼓起勇气,捧起自己的包包:“可以在这里也签一下吗”

包包上的ogo看着眼熟,价格至少六位数起。科瑞安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稳稳把名字签上。

斯晋原本默默看着自家妹妹跟偶像要签名,一直到了这时候,脸色终于变了变。

这个包他认识,倒不是因为贵,而是这是年年背的次数最多、最喜欢的一个包。

斯华年欣喜地向科瑞安道了谢,后者点点头,转回去跟队友说话了。

心满意足地捧着包看了一会儿,她感觉到似乎有一束光照在自己脸上。

一抬头,就看见球馆里的转播屏幕上出现了自己的脸。

看清屏幕上的一行字,斯华年愣了愣,转(shēn)搂住斯晋的脖子,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他被吓了一跳:“年年”

哥哥耳朵红了,

斯华年有点乐。

她起(shēn)跪在椅子上,又朝他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跟他解释:“哥哥,你看到屏幕上的粉色边框了吗,这个是kiss ca呀。谁被镜头照到,就要亲一下旁边的人。”

kiss ca算是比赛的其中一项传统,用来在休息时间里活跃气氛。斯晋抬眼望去,屏幕上有一对头发花白的老人家,笑着嘴对嘴亲了一口。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那些憋闷的酸意,忽然就消减了些。

“哥哥我要去洗手间,你陪我去好不好”

就算她不问,他也是要陪她去的。斯晋牵住妹妹的手:“走吧。”

持有场边票的观众有贵宾休息室,不需要去排外面长长的队。斯华年洗了手,从洗手间走出来,忽然被一股力量摁着肩膀、推到墙上。

“呀,”她吓一跳,“哥哥你做什么。”

这是一个很安静的拐角,暂时没有人过来。斯晋低头凑近她:“宝宝。”

斯华年习惯(xìng)地抱住他的腰:“怎么了”

小姑娘乖巧地被困在他的怀抱和墙壁之间,仰起脸看他。斯晋黑沉沉的目光定定落在她脸上,声音低低的:“你很喜欢科瑞安”

啊。

斯华年怔愣了一小会儿,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哥哥,你吃醋了。”

斯晋把嘴唇贴上她的额头摩挲了两下,(yù)言又止。

就连自己也不敢相信,他会吃这样的飞醋。

曾经他在电话里,听着年年说自己谈恋(ài)了。心脏像是被刀割,仍然能够不动声色。

然而现在年年只是向喜欢的球星索要签名,他都无法控制心底如泉涌的酸意。

不想让年年眼里有其他男人,不想让她对别人甜甜的笑,哪怕只是偶像而已。

“嗯。”

这一声苦涩又委屈,斯华年心疼得不行,赶紧抱着他哄:“不喜欢科瑞安,只喜欢我的大宝宝。”

“”

斯晋忽然间就明白了,自己那些可怕的占有(yù)是从何而来。

是重生之后被年年哄出来的。

她一直宠着他、放纵他,以至于让他丢了从前的自知之明,多了些信心和勇气。

“乖宝宝,”他低头去亲她的唇瓣,“谢谢你。”

第二节比赛开始的时候,科瑞安坐在场下歇着。客队上了个不错的阵容,对主队有些克制,没过多久,比分被追成22。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主队球迷并没有寂静下来,助威声反而愈燃愈烈。科瑞安不在场上,斯华年显而易见的喊得没那么起劲。大多数时候,她只是睁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认真看,也不再需要斯晋一口口喂水。

考虑到科瑞安伤愈不出不久,教练不愿意让他连续上场太长时间,硬是把他摁在板凳上看了大半节,直到比分被追成22,才把他换上去救场。

终于

斯华年欢呼一声,开心得快要从椅子上蹦起来了。斯晋眸光微黯,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酸意,又汩汩的涌了出来。

年年,就这么崇拜他

科瑞安在场上连拿两分,其中第二球是压哨命中。短短的几分钟里,斯华年和其他球迷一起喊哑了嗓子。

科瑞安走下球场,在椅子上坐下之前,向斯华年点了点头。

斯晋就眼睁睁看着妹妹在一瞬间笑弯了眼睛,像一只被投喂的小动物,浑(shēn)都冒出幸福的泡泡。

大概是担心哥哥吃醋,斯华年没有跟科瑞安搭话,但是小姑娘心里藏不住事,满心崇拜都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

球馆里响起dj的音乐,斯华年转头望了望哥哥,终于发现他黑着脸。

这一回不用他说,她也知道了。

笨哥哥,

又吃醋了。

见到科瑞安很高兴,

因为偶像只见这一次就够了。

可是哥哥,

我会崇拜你一辈子呢。

斯华年抱住哥哥的胳膊,用脸蛋在他肩头蹭了蹭。正准备用这番话哄一哄他,斯晋忽然握住她的手

然后低下(shēn)子,单膝跪在了她面前。

斯晋原本计划的求婚,是在电视塔顶楼包下旋转餐厅。玻璃窗外灯火星光,整座城市尽收眼底,像是置(shēn)在璀璨的银河里。然后他拉着年年的手,求她嫁给他。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他现在跪在了窄窄的座椅过道间,像是被冲昏头脑的毛头小子事实上他也确实是。

年年说过她愿意。

年年是我的。

想让年年扑到我的怀里来,一分钟也不想多等。

现在,立刻,马上。

没有乐团精心演奏的歌剧,只有周围球迷聒噪而善意的起哄声。没有人不想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再见证一段美丽的(ài)(qíng)。

“求婚求婚”

“上帝保佑你们”

“霸王龙也保佑你们”

“年年,嫁给哥哥。”

斯华年被他这(cāo)作惊呆了,漂亮的脸蛋一下子羞得通红。

几千双带着善意的眼睛落在她(shēn)上,声潮鼎沸间,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

“向上看”

斯华年下意识抬头一看,屏幕上的kiss ca里,又出现了自己的脸。

她脑子恍恍惚惚的,冒出一点感叹。

好机智的转播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