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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被识破的危险。

翌日,栖妙收到新手机。

她捧着手机,无语凝视着玫瑰金的外壳,开始怀疑人生。她一直认为自己这辈子和可爱无缘,可现在,浅粉色的墙壁,冰激凌色调的家具和床上用品,精致的布偶,衣柜里一排排柔软的小裙子

栖妙在心里流下几滴眼泪,开始祭奠自己今天也没能酷炫起来的人生。

手机里存下三个人的联系方式,备注为哥哥的号码被设定为紧急联系人。栖妙还在捣鼓手机,她必须得装作生涩不会用的样子,才不至于让栖望生疑。

栖望今日依然穿着笔挺的墨蓝色西装,烟灰色条纹领结,再过两小时又要去赴宴。

栖望每天时间金贵得要命,助理安排日程必须精确到分钟,可偏偏是买手机这么一件微不足道而又简单的事情,他也要自己亲手去做。

他伸手摸摸栖妙柔软的长发。栖妙正拿着手机随便乱翻,一双浅褐色的眼睛闪烁着雀跃的光,不过是一个不值钱的手机都能让她如此满足,这种难以言喻的喜悦之情连带着感染了栖望,让他几乎要忘记连夜工作的疲惫。

“喜欢吗”栖望的声音很温柔。

栖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栖望的头发被梳到耳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配上金丝框眼镜,有种工作狂的锋利干练。

只是,眼底难掩疲惫。

早在以前她就无数次听说过关于栖望的事情。女人的口中长谈话题便是男人,那时她便深以为,像栖望这种人大概过劳猝死的可能性要大得多。现如今真正待在栖家,才能感受到栖望的压力。

压力未必来自于他人,而是来自于栖望对自己的严苛约束要求。他把自己狠狠向下压,却忘记人本质上是弹簧,压得越狠,反弹时的后果越严重。

栖妙问:“你是不是该休息了”

她的话一出,就连栖望也愣了愣。

“今天晚上的宴会重要吗”

“不是很重要但是”多一些社交,多走动对于工作来说只有好处。

“那,晚上留家里吃饭吧。”

“”

“哥哥”

栖望想,他是不是应该调整一番自己的心态,否则每当栖妙一声软软的哥哥,他都会不假思索地答应栖妙任何要求。

栖望已经很久没在家里吃完饭留夜,听到他要回来休息半天的消息,栖父栖母高兴极了,连忙叮嘱阿姨多做点菜,他们今晚要好好聚一聚。

客厅,兄妹两人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栖望用手机回复消息处理公事,抱着抱枕的栖妙缩在沙发上,嘴里含着棒棒糖,只见棒棒糖的棍儿上下左右来回晃动,圆溜溜的棒棒糖也从她的左腮划到右边,又划回来。

维持着如此安静的状态,过了很久。

终于把消息回复完毕,栖望意识到栖妙一直在低头看手机,不知道在捣腾些什么。

他望向栖妙。

然后。

眼睁睁地看着栖妙已经在跟楚悠悠聊天,言语之间净是一堆天花乱坠的彩虹屁,她给楚悠悠的备注是“全世界最好看最酷炫的楚悠悠”。

多可爱的女孩子硬生生活成了一个舔狗。

栖望:“”

栖妙致力于跟对方打好关系,最好是有办法能试探出对方是怎么来到她的身上。在无法确定对方值得信任,并且也想回到自己身体的前提下,她是绝对不可能暴露真正身份的。

她的注意力集中在聊天内容如何套近乎,完全没察觉到栖望正在看着她。

“妙妙,你打字速度很快啊。”

“啊。”

被栖望这么一说,她的后背一僵,手指停在九宫格上。短暂的安静片刻后,栖妙别过脸,朝着栖望扬起甜甜的笑容,企图用分散注意力的方式让栖望忘记这件事:“我经常看到阿姨们这样聊天的,学起来很简单。”

果然,被她的笑容晃花眼的栖望迅速接受这个回答。

他的妹妹是个天才。这件事理所应当,不值得怀疑。

半下午的时候,阳光正好。栖望说是休息,不过一会儿还是回房间视频通话处理工作去。

栖妙通过一些不着痕迹的询问,大概可以断定以下几点。

对方肯定不是熟人,并且,她生活的地方也不在本市。

其次,她应该生活在普通的小康家庭,对于大额度奢侈品之类没有认知能力。

如此看来,想必也不是什么难缠的对手才对。若是说人精,混迹在各种社交场合的名媛们才是最容易给她挖坑的人。

“楚悠悠”回复信息很谨慎,并没有被栖望的热情冲昏头脑,栖望知道这件事不能操之过急,便暂时放下手机。

几个月前,小栖妙曾经在栖家后花园里撒下一些雏菊的种子。只是雏菊种子播撒下去,一个冬天也没能开花。或许是种植方法不对,亦或是一个冬季太冷,冻死了幼苗。

栖妙闲着也是无聊,赤着脚站在草坪上洒水。

她一边浇水一边自言自语。

“栖妙啊栖妙,你也很希望我赶紧回去吧。这样荒谬的意外属于意料之外,有什么办法能解决呢请道士风水大师我又怎么知道他们是否有点真本事呢”

她是不折不扣的唯物主义,一个还魂已经彻底超出自己的认知。

栖妙想,再也不要出现任何令她感到惊悚的认知了,她的小心脏过于脆弱承受不住。

晚宴上,霍虞本来要当面跟栖望谈点生意上的事情,却不料兢兢业业的栖望居然也有偷懒的时候,令他着实意外。

半下午有一个多小时空闲时间,正好顺路可以到栖家,霍虞同栖望打了声招呼,一边坐在车后排看笔记本,示意让司机开到栖家去。

栖家不算熟悉,但霍虞记性好得很,仅仅来过几回,他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记忆深刻。

宅邸不算大,却错落有致,处处有精心打理的痕迹。

霍虞缓步向前走,黑色的皮鞋踩在青石砖上,两旁的草坪花木简简单单,修剪得恰到好处,既没有过于规矩,又不失几分野蛮的美丽。栖母作为园林设计师,审美可是相当令他中意。

他听到哗哗的流水声,循向声源处。

隔着树木影影绰绰的枝丫,依稀能看清楚是怎么回事。原本整齐嫩绿色的草坪被留下一大片地方,看样子应该是播撒过种子,看起来光秃秃的,只有一片荒地似的泥土。

最引人瞩目的便是站在草坪上,正在洒水的一道倩影。

她站在一棵大树下,侧对着霍虞,穿着半袖和短裤,黑色的长发被皮筋束起,露出漂亮而纤弱的脖颈。浇水管一会儿便举不住,又换到另一只手上,隔着几米远,园艺工人正在一旁看着,生怕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她赤着脚站在草坪上,拖鞋被扔到一边,看样子相当随意。

霍虞的目光定格在她一双漂亮精致的小脚上,就像两只洁白优雅的小天鹅,舒展而美丽。

他的视线很快移开了。

上次宴会临时有事没能过去,倒也听说过一些“轶事”。许久没见过栖家小女儿,发生如此大的变化,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栖妙浇水浇累了,让园丁大叔帮忙关上阀门。她回过头,差点儿迎面撞上霍虞,栖妙吓了一跳,眼睛瞪大,看清是霍虞这个祸害,张口就想骂人。

“你”第一个字蹦出口,和他四目相视,理智回笼,栖妙瞬间后背冷汗,给硬生生地扭回来,“你是谁”

霍虞低头盯着面前的小姑娘。

果然是不一样了。就像是呆板精致的画作终于添上画龙点睛的灵魂,整个人都鲜活起来。他玩味地想,怪不得栖望惦记着妹妹,若是他恐怕也会惦记着点。

栖妙紧张到下意识绷紧神经。她对于霍虞这种心思深沉的人精有种天然的防备之心,生怕哪点儿不对劲,让霍虞看出来。

照看的阿姨递过来毛巾擦脚,被霍虞接过,再转手递给栖妙。

“扶住我,别摔倒了。”他的音色低沉却温润,就像是悠扬的大提琴。

栖妙不愿意跟他有任何瓜葛,自顾自地拿起毛巾擦脚。或是被盯得紧张,又或是站久了,身体不舒服眼睛晕,栖妙弓着身体,忽然控制不住地晃了晃,整个人差点倒下去。

她落入带着香烟和龙舌兰气息的怀抱。

栖妙在惊慌失措和晕晕乎乎之余,居然抽空怀念许久没能闻到的酒味。

下一秒,栖妙瞬间清醒,站直了身体。她的目光直冲冲地撞入霍虞眼帘,让霍虞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狭长的眼眸。

他一手轻易地能扶住她纤弱的腰肢,望着那张白净清纯的小脸,总有种说不出的,古怪的熟悉感。

是哪里不对

不待他想清楚是怎样的一种熟悉感,怀里的小姑娘忽然脸色一变,她的面色苍白,冒出涔涔冷汗,僵硬的手掌捂住胸口。心脏的绞痛疼得她说不出话来,颤抖着无助地张开唇,发出细微的呼声。

“药”

一场意外,吓得栖父栖母连忙赶回家中,就连栖望也吓坏了,生怕栖妙出什么意外。

栖妙心脏病突然发作,好在霍虞反应及时。此刻的栖妙正躺在床上休息,家庭医生确定没问题之后才再三叮嘱,让他们一定要注意病人不能过多的运动和暴晒,尤其是情绪急剧起伏更容易引发危险。

栖母连声叫霍虞救命恩人,让栖妙只想揪住身旁的玩偶使劲锤一顿。

她为什么犯心脏病,还不是被这个混蛋给吓的

栖母说什么都要留霍虞在家里吃饭,好在霍虞的确有事要忙,客气地拒绝。栖妙全程背对着他们,还不忘把被子拽起来盖在头上。

栖父笑着说:“你瞧,这孩子害羞了。”

霍虞看了一眼裹得严严实实如大虫子似的栖妙,不由莞尔。

“那我先告辞了。”

“好,下次有时间一定要过来吃饭啊。”

他们出去送霍虞,留下栖妙一人在房间暂且休息。栖妙迅速坐起身,拿起身旁的玩具熊使劲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