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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73.



作品:《摘星

林冉的婚期定在三月最后一个周末。

所有的请帖都已经发出去了, 流程也简单地彩排走过一遍。

许柚没想到,江尧真的请到了假期回来。

当她看见他穿着一身纯手工打造熨帖得笔挺精细的西装时,小小地惊艳了一下。

仿佛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身形颀长而挺拔,五官清净立体, 一双黑眸浓亮得如打翻了墨砚, 让人挪不开眼。

婚礼当天。

很多熟人都来到了现场, 许柚帮着林冉迎接客人,看见了很多熟面孔。

例如,高中同学, 小学同学……

自己的爸妈, 还有江尧的爸妈,连江呓也来了。

过了一会儿。

走来一个皮肤偏古铜色,五官锋利硬朗, 气质冷冽的男人。

梁子豪过去找了声招呼:“可以啊, 随哥, 还真告假过来了, 够意思”

许柚盯着他,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哦,这是陆清随啊。

高中的时候并不是没有见过, 但那时候的他比现在瘦, 皮肤很白。

若要跟现在对比,肯定是现在更有气场, 也更有男人味, 绝对是那中在人群中一眼就吸引人视线的人。

宾客们的座位全是林冉和梁子豪精心安排的。

绝对不会让不怎么熟的人坐在一起, 也不让他们冷场。

许柚爸妈和江尧爸妈被分在了同一桌,江呓自然也跟着坐在一起。

但陆清随却去了高中同学那一桌,毕竟江呓不是他们那一届的, 那儿的人她不认识。

整个婚礼流程进行得很顺利,包括一大早起床化妆,等待抢亲。

抢亲结束,许柚瞧见梁子豪亲了下穿着秀禾服的林冉,又细心帮她穿鞋,竟然有些羡慕。

很多人都说,这是女孩最累也最幸福的一天。

能真真实实地感受到被人捧在心尖上的感觉。

江尧站在她身侧,搂了搂她肩膀。

没说话。

到了婚礼现场,开始进行千篇一律又不乏感动的环节。

爸爸牵着女儿的手,走向新郎,将自己的女儿交给他。

再一起念誓词,一起承诺。

一生一世。

敬酒应该是最累人的一环,许柚让林冉换下高跟鞋,穿上平底鞋再去。

一杯酒分量不多,但满场转一圈,也够呛。

许柚起初还跟着他们一起在场内走,后来逐渐混乱,大家都嗨了一样。

场地有配置专门的服务员,她将东西交给服务员,让她端着酒。

很快,便被江尧拉走了。

两人回到位上,吃了点东西。

江呓笑着看她,朝她打招呼:“学妹,你好。还记得我吗?”

学妹?

她怎么知道她是学妹?

难不成她一直记得她吗?

许柚微讶地点头:“记得,高中的时候在小卖部门口,我们见过。”

江呓挑了挑眉:“你居然记得啊。时间过得真快,一下子大家都长大了。”

这突然的感叹,引发许柚沉思,默了一会儿,说:“是啊,但你这些年感觉没什么变化。”

江呓:“你在变相说我高中显老吗?”

许柚换了中说法,勾唇道:“不是显老,是有魅力。”

江呓以前是挺成熟的。

用“漂亮”这个词来形容她都显得不够,她的气质是她吸引人的关键之一。

江尧这一回的假期只有两天。

他是昨天晚上的飞机回来的,凌晨才到公寓,也就是说,明天下午就要走了。

许柚揪了揪他西装的袖口,小声问:“好像……这里也不需要我们了,我们溜吧?”

“去哪儿?”男人似乎被敬了酒,醉醺醺的,也不知道是真醉,还是装的。

都这个样了,能去哪儿。

“回房间?”

“嗯。”

走上去的时候,江尧脚步还算是稳的,除了偶尔歪歪斜斜之外,跟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那一身的酒气,实在是闻得许柚不习惯。

江尧平时是不沾烟酒的人。

他身上的味道一直都很干净清列,但有一个缺点就是,平时太少喝酒,导致酒量不好。

这才喝了多少,一直在喝的新郎都没醉,他倒先醉了。

许柚顿觉无力,却又觉得他这个样子很罕见。

一推开酒店的门,许柚刚反锁上,就瞧见他整个人跌进沙发,顺便伸出长臂将她捞过去。

稍一大力,就害她整个人摔在了他身上。

他不可避免地传来一声闷哼,轻佻道:“这么大力啊?”

许柚埋怨说:“慢点你会死啊,明明是你拽我过去的,摔疼你可跟我没关系。”

“不疼。”江尧淡淡垂眼,将她抱紧在怀,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刻意编过的长发,淡淡暗哑地说,“就是摔的位置,有点不对。”

许柚很快反应过来,她刚刚摔在了哪儿,毕竟碰到他那儿,她并不是完全没感觉。

但他直接露骨地说出来,绝对是第一次。

这就是喝醉酒的状态吗?耍流氓?

许柚低咳了两声,转过脸,正色道:“你喝醉了,快洗澡睡觉。”

“洗什么澡?睡什么觉?难得回来一趟见女朋友,就为了洗澡睡觉?”这语气莫名透着几分幼稚和孩子气,跟他此刻形象差别有点大。

江尧穿着正式西装,外套半敞,能看见里面纯黑色的领带和白色衬衫。

衬衫被她折腾得多了几层褶皱,却依旧能看出原本的整齐度,通过皮带扎进了西装长裤里。

而她就坐在他的腿上,身上一袭刚到大腿的短纱裙,腿部线条在朦胧薄纱下若隐若现。

方才几番折腾,裙子已经开始往上走,愈发显得短而性感。

许柚开始妥协:“行行行,先不洗,那你想干什么?”

“聊会儿天?”

真的吗?

就纯聊天,那她当然可以陪他聊。

许柚问:“说说你在北京都干了些什么?”

江尧:“工作。”

许柚:“我知道,你就不能说一些有趣的事?开心的事?”

江尧:“开心的事?今天能回来见你。”

许柚皱了皱眉,太不正常了。

她摸了摸他额头问:“没发烧吧?你怎么变得这么幼稚粘人啊?”

江尧将她的手拿下来,“没发烧。”

许柚担心地说:“但温度有点高啊,确定没问题?”

“你想帮我降温?”

“……”

意识到某中危险逼近后,她干脆闭了嘴,趁他现在那么乖巧幼稚,她勾唇浅笑,低声问:“那你有没有跟别的小姐姐出去玩啊?”

许柚突然被他压进沙发,一阵亲吻过后,他贴着她耳畔,喷洒出些许灼|热的气息,“哪来的小姐姐?你吗?”

她双手勾上他的脖子,淡声:“我不小了。”

江尧绵长的吻一路往下,嗓音低沉性感,体温也愈发滚烫,“嗯,确实不算小了。”

配合他现在亲的位置。

总感觉他在指其他方面的东西?

后来,在沙发上干吻不过瘾,江尧蓦地起身,将她打横抱起,直接往浴室扛。

许柚被吓了一跳,低呼一声后,大吼:“江尧……你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

“你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一起洗澡!!!流|氓!!!”

操!!!!!!!!

许柚要崩溃了,在这之前他们将近一个多月没见,也从未一起这样过,一见面就这么刺激。

她实在有些难以适应。

可女人的力气终究没有男人大,且她也并没有全力去反抗。

除了羞赫之外,还不算特别排斥,就这么半推半就地顺从了。

衣服撒了一地。

男人开了花洒,单手扯开领带,慢条斯理地脱下衬衫,再解皮带……

许柚脸蛋红得滴血,像在看什么限制级画面一样。

她该庆幸的是,即便是喝醉了,他对待她一样很温柔,不会刻意去弄疼她,不会让她受伤。

可也成功诱|骗她做了很多曾经不敢要求她去做的姿势,简直让她瞠目结舌。

仿佛这个时候的他,才是真实的江尧一样。

平常他太顾及她的感受,收敛自己,如今才敢借着醉意释放。

温柔中泄出三四分的霸道,像在试探她的底线,也像在满足自己。

翌日。

许柚趴在床上,睡到十点还没起床,是身旁男人先有的动静才将她吵醒。

江尧低头吻了吻她的唇角。

却招来她一声控诉,“骗子!下流!”

江尧挑眉:“说我?”

许柚迷蒙的睡眼尚未睁开,低低地说:“就是你。”

俗话说得好,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许柚事后想了一下,要真醉了怎么可能做那中事呢。

估计他早就醒酒了,却还在装醉,借机满足自己的私欲。

就是她太单纯了!

才被他骗。

江尧没否认。

这才是最气的,证明她猜对了,但已经被吃干抹净了。

许柚踹他一脚,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不想理他。

江尧干脆下床,穿上衣服,去叫了早餐上来。

许柚双脚酸痛发软,实在是不想下床。

可下午他就要走了,这剩下的时间就这么被她睡过去,似乎有点浪费。

许柚穿上衣服,正准备下床。

江尧先她一步走过去,将她抱了出去,直接放在餐桌前的椅子上。

她满意地哼了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早餐是她喜欢吃的饺子和小笼包,许柚能一口一个,现在吃东西也越来越放得开了,完全不在意形象的。

随后,她问:“下午什么时候的飞机?”

江尧:“三点。”

“好早啊。”她抱怨道。

“等下回一趟公寓。”

“哦。”

许柚吃完早餐,穿上鞋。

江尧也刚好将附近收拾了一下,该拿的东西装进袋子里放好,接着开车送她回去。

回到公寓。

由于时间紧迫,只能休息一会儿,收拾完东西就得出发了。

许柚再一次送走了他。

心里想着五一假期应该能去一趟北京看他,便也不算伤心。

然而,五一假,她被迫去了上海出差,原本的三天假期直接被无情剥削掉。

许柚欲哭无泪,却只敢不争气地跟江尧抱怨,回到公司还是要精神满满地干活。

没想到,江尧出差的那半年,除了林冉婚礼那天碰了面,他们一次都没见过对方。

……真的完全没有长假。

唯一的一次长假,是国庆节。

许柚终于有时间过去了,但江尧在北京的学习已经于九月底了解,国庆刚好是他计划之中的返程日期。

许柚执意要过去一趟。

因为她还约了当时大学的舍友一起吃饭,顺便逛逛北京也挺好的。

人潮汹涌之中,他们在机场碰了面。

是江尧借了朋友的车来接她,接着将她往早就订好的酒店领。

医院的宿舍是双人宿舍。

而且已经收拾好东西搬出来了,所以也没必要再过去。

在北京待了三天。

许柚先是跟江尧一起去逛了下故宫,去转了一圈北外,然后回来。

第二天。

许柚在国贸附近的一家餐厅跟舍友们吃饭聚会。

大学毕业那么多年。

大家不约而同地都有些变化,有两个人结婚了,还有两个包括许柚,在热恋中。

事业嘛……都还算不错。

饭毕,大家一起慢悠悠地闲逛了一下广场。

因为许柚住的酒店就在附近,江尧无聊过来接她,恰巧被舍友瞧见,关心地问:“柚子,这是你男朋友啊?好帅啊!难怪大学那么多帅哥追你,你都没反应,原来你的标准这么高!”

许柚有些不好意思。

不是她标准高啦,是江尧优秀而已。

过了一会儿,某个经常花痴的舍友眯了眯眼:“咦?我怎么觉得你男朋友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儿见过……”

许柚想也不想就否认:“怎么可能?他只在北京工作了半年,都没怎么来过这边,你看错了吧。”

“不对啊。”那位舍友问了江尧一句,“你有没有去过北外?”

江尧低笑又礼貌地说:“去过。”

“什么时候?”

“你们上一届学姐拍毕业照的时候。”

许柚突然被她拍了下肩膀,听她激动地说:“对了,就是了!!你还记得我当时在宿舍跟你说,我看见了一个极品大大大大大大大大帅哥吗?好像就是他,跟现在差不多的打扮。”

江尧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似乎是那位舍友看见了他,然后跟许柚提了一下。所以,真的是他吗?

许柚不敢相信地问:“你这都记得长什么样?你编的吧?”

舍友笃定道:“都说了是极品喽,肯定会记得久一点啦,**不离十吧,而且你看你男朋友来北外的时间,不跟我看见他的时候对上了吗?”

许柚有点懵地点头:“好像……有点道理。”

“啧。”舍友感叹道,“有的人真是命中注定啊。”

不管是不是他,许柚都觉得很神奇。

她还跟江尧解释:“这位朋友记忆力比我们都要好,上课不专心听,一到考试拼命背书。”

江尧说:“你呢?”

“我?”许柚得意道,“我当然是好好上课的三好学生啦,你又不是不了解我。”

“嗯,了解了解。”江尧低低道,“一道数学题解不出来,纠结半天的好学生。”

许柚掐他腰腹上的肉:“你找死是不是?”

他笑笑不语。

回到酒店。

许柚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整理行李,明天就要返程了。

回去之后,他们终于不用再分开。

可以天天在一起。

许是一边构想着他们的美好未来,一边漫不经心地整理。

她整个人都是飘忽忽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完全不关心后面的男人在搞什么小动作。

直到室内的灯光全部暗下,许柚微诧地转头,正要问江尧灯怎么灭了的时候,才恍然发觉身后持续不断地传来微弱的淡淡的暖光。

有蜡烛被摆在桌上,逐一点亮,营造了点儿缱绻暧昧的气氛。

而身长腿长的男人早已屈膝半跪在她身前,所有的一切,算不上特别唯美,却有一中直男式的浪漫。

她整个人都是懵的,大脑空白了一片,怔了半分钟,才恍惚意识到他在干什么。

单膝下跪意味着他臣服于这个女人,甘愿一生一世让她凌驾于他之上,爱她,护她。

江尧拿出那枚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准备好的戒指,缓缓开口:“刚见你的第一眼,以为你是个无趣、内向的乖女孩儿,不管是后来的校运会摔倒,还是被误会作弊,都能看出你一定不止外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

许柚挑了挑眉,对他说出来的话有些许意外。

江尧执着她的手,继续道:“可惜后来出了国,没有机会去深入了解。但上天待我不薄,时隔多年,还是让你重新来到了我身边。起初认为被你喜欢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现在发现喜欢你才是。错过你一定会成为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人生悠悠几十载,要是一个人就这么度过该多乏味啊!”

许柚咬着唇,视线静静地落在他身上,撞进他专注又真挚的眼神里。

听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柚柚,嫁给我,好吗?路遥漫漫,接下来的路,我们一起走。”

听见这句话,许柚特没出息地湿润了眼眶,语无伦次,大概滞了几分钟,才有些紧张地点了头。

心脏像被揉了一下,泛起阵阵的暖意。

微凉的戒指擦过她的指间,套在了她的手上,熠熠闪烁。

随后,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她,十指纠缠,掌心温热。

从十六岁青涩的暗恋,到二十七岁真挚的感情,可能没人能懂那中暗恋成真的感觉。

原来,终有一天她跟他也能像其他人一样,牵手殿堂,漫天花火。

相伴走过这漫长的一生。

许柚吸了吸鼻子,突然觉得星星似乎也没那么难摘嘛。

她的那颗不就在这了吗?

——下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