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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67.



作品:《摘星

事后。

江尧将她带到洗手间, 顺着水龙头涌出来的清流,仔细地清洗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仿佛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刚刚所经历过的一幕幕颇有情|欲的画面都不存在似的。

跟吃饭、睡觉一样稀松平常, 解决生理需求而已。

洗完手,许柚还感觉到手上的温度有些滚烫, 明明已经很凉了,可还是控制不住地升温发热。

过去二十多年从未有过的体验, 如今算是真真实实地经历了一次, 也摸到了一直不敢去摸且没摸过的东西。

这种感觉实在是……有点……奇妙!?

以前许柚不懂,为什么每次她洗完澡在氤氲水雾中走出来,江尧看见她都喜欢对她动手动脚。

看电视的时候忍不住将她搂在怀,接吻的时候忍不住摸来摸去,更别说睡觉前了。

她是真的不明白啊。

一样的东西, 她的身体又没有变过, 就……不会腻的吗!?

现在, 她似乎有点懂那种感觉了。

而且发现自己隐隐有种好|色的属性, 是跟她一直以来的性格反差巨大,怎么也没想到的……那次之后……竟然还想再摸一次。

但她并不会跟江尧说。

也说不出口。

_

那天之后, 许柚出了趟差,大概四五天才回来,回来后黎平君还没出院,也没能下床。

每天在病房里待着, 简直要将她待“自闭”了。

江尧说起码一个月才能下地锻炼行走, 四个月才能弃拐,这中间的康复期最少也要半年。

许柚觉得这样挺好的,让她长长记性,看下次还敢不敢这么不顾安全地去蹦蹦跳跳。

双方都见过了家长,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已经算是定亲了的。

黎平君和周长青都挺喜欢江尧的,尤其是住院的这段时间以来,他们接触密切,几乎每天都会见面,更发现江尧性格沉稳和行事谨慎,医院里也没什么暧昧对象,凡跟护士和女医生相处都进退有度,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

既然如此,许柚就没什么顾忌了。

她干脆搬到了江尧的公寓去住,各种杂物都在逐一地挪过来,两人算是正式同居,晚上睡前和早上醒来看见的第一眼都是

对方。

之所以不住在她的公寓,原因很简单。

许柚那边是个旧楼盘,邻居是一对四十多岁的夫妻还有一对儿女,卧室墙壁的隔音很差,她经常被他们吵得睡不着。

最无奈的是,他们家有一只哈士奇。

许柚不怎么怕狗,小型犬例如柯基、博美这种,她完全可以接受,但真的巨怕哈士奇,特别大一只,站起来估计都有她那么高了。

搬去跟江尧住后,许柚顿觉耳根都清净了很多。

也不用每天下班害怕跟那只哈士奇碰上面,两人在楼道大眼瞪小眼,僵持不下。

许柚问过江尧这套接近两百平米公寓买下来的价钱。

知道数目后,她险些惊掉了下巴,还不算装修费和各种家具置办的费用,就已经这么贵了。

由此,她得出一个结论:“那这套房子隔音应该很好。”

江尧挑了挑眉,仿佛在思考之前有没有什么因为隔音差而不太好的回忆,似笑非笑道:“不一定。”

许柚:?

许柚在这连续住了一周之后,终于意识到一个真理:再贵的房子,隔音也不一定好,尤其是这套真的巨差,超级差!!!

尴尬死了!!!

那天晚上,正好是周五。

第二天两人都不需要上班,江尧就着暖色的夜灯,坐在床上翻阅一本医学类的书籍,而许柚则因为工作了一天,疲惫得躺在他身侧,蜷着被子准备入睡。

大约在接近零点的时候,楼上开始响起细微的轻轻的撞击声。

砰砰砰砰——

许柚困得不行。

起初没反应过来是什么声音,直到楼上的节奏越来越快,她才猛然意识到好像……跟某种事的节奏很像。

许柚睁着迷蒙的眼,与江尧对视了一眼。

江尧无奈地用被子盖过她的脑袋,低低道:“睡吧。”

许柚叹了口气。

她也想睡啊,可是睡不着。

许柚被上面的声音扰得有些心烦,尤其是上次在她房间经历过那档子事之后,她特别想换种方式再试一次,但是半个月过去,一直没有尝试。

她便伸出手,揪了揪男人的袖子,双眼亮晶晶地问:“江尧,上次我们逛商场不是为了凑单多买了一个东西吗?要不要试一试?”

江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是什么东西,而后便想起来了。

那是——避|孕套。

当时是在收银台顺手捎回来的,理由是:先备着,迟早会用到。

“你想试?”

“没有。”许柚撇了撇嘴,“就问问你……也不能浪费不是?还挺……贵的。”

江尧瞧见她微红的双颊,以及言语中前言不搭后语的各种暗示,没忍住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大胆?”

“大胆?”

她很大胆吗!?

许柚也思忖过这个问题,虽然从小到大她都挺自卑、敏感的,这样的性格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来自于破碎的原生家庭,以及重男轻女不喜欢她的奶奶和爸爸。

但庆幸的是,黎平君很爱她。

即便她从来没有对她说过“爱”这个字眼,许柚也能感受出来。

现在回想以前做过的事儿,还真能用“大胆”两个字来形容。

比如:高二的时候,她成绩一般,却妄想着向江尧看齐考进清北,再后来她以极高的分数,执拗地选了一所老师和黎平君都不赞成的学校,想离他近一点,奢望与他重逢……

其实还有一件事,许柚没有说,怕他们担心,连黎平君和周长青都不知道。

她只告诉了林冉。

“江尧。”许柚说,“其实有一年我自己一个人,坐了好久的飞机,去了一趟英国。”

这句话成功勾起了江尧的兴趣,不可置信地问:“你?什么时候?”

“大学毕业那一年的暑假。签证日期挺短的,加上我没问爸妈要钱,没什么钱,所以只在伦敦待了几天,就回来了。你那时候在那儿吗?”

江尧回想了一下,随后说:“好像……不在。”

她哦了一声:“难怪我没碰见你。”

“我在,你就会碰见了吗?”江尧在她唇边亲了一口,泼她冷水,“一个城市人口接近一亿,哪那么容易?”

“说不定呢?”

“……”

相处那么久,江尧自认为多少是了解她性子的,但他发现他越来越不懂她了。

好像一本书,刚开始对内容与节奏有点喜欢,中间趋于习惯,后来不仅不厌倦,反而还惊喜连连,一个刚大学毕业还没出社会历练的毛头丫头独自跑到国外来

找他。

江尧将她锢在身下,漆黑的眼眸盯着她的脸蛋,心头漾起柔软,低声问:“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应该没有了。”许柚暂时也没想到,见他有点上头,腮帮微鼓,顺便告诉他,“你也别太感动,那相当于我的毕业旅行,考研挺累的,确定被拟录取后,去放松一下罢了。还有,我回来后就不喜欢你了。”

“……”

江尧知道她说的是实话,毕竟她好几次明确跟他说过,她大学以后就对他没意思了,或许那在她心里还是个告别旅行。

“那又怎样?你现在还不是在这儿?”江尧显然已经无所谓,随她怎么说。

现在告诉他,她曾经放弃过他,那简直不痛不痒,可以说是毫无伤害性,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以这样一上一下的姿势来聊天,许柚有些不自在。

有种被俯视的感觉,又不是干那档子事,干嘛非要这样?躺着的姿势,从上往下看,还是素颜状态,说不定还有双下巴,有多不好看,她心里清楚。

她像条毛毛虫一样,小心翼翼地挪动自己的身体,想从他侧边窜出去。

楼上的动静声消停了下来,虽然时间有点短,却也不关她的事儿。

然而,她还没怎么动呢。

就被他单手轻而易举地捞了回来,明明没什么的,现在却有种落荒而逃的意思。

他将她困在身下,漆黑深眸紧锁着她,哑着嗓音问,“跑什么?不是说要试一试?”

许柚咽了咽口水,没搭腔:“……”

刚刚聊到了别的话题,她还以为就此翻篇了。

许柚动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已然被他按在了两侧,如此暧昧的姿势,害她脸蛋愈发变红,大有红得滴血的趋势。

月影横斜。

云朵飘在月亮前,欲遮未遮,一阵风吹来,没一会儿便吹散了,洒落淡淡银辉,给室内渲染上一股暧昧的气氛。

许柚还没说话,就被男人轻轻吻住。

熟悉的大床,安静的环境,加之没有了顾虑,做什么都随心所欲起来。

成年人的世界,“禁果”一词早就不存在。

他们在做的不过是大部分恋人都已经做过的事。

由于是第一次,双方都有些紧张。

许柚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虽然害怕,但每个毛孔都能感觉到兴奋。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对不对,如果做这件事的对象是他,她发现她会很期待这样的事情。

不仅限于这件事,所有情侣会做的事情,她都很想跟他做。

例如,一起旅行……

哪怕是有些情侣不会做的事,她也想跟他完成。

就像……结婚。

但现在说这个还太早。

许柚不清楚这是不是叫恋爱脑?但林冉说,真心投入感情谈恋爱的人,基本上都会有这样的一个阶段。

即便是已经变为前任,谁又没在某个瞬间幻想过跟那个人结婚呢?

只是世事弄人罢了。

这不叫恋爱脑。

这叫热恋期。

林冉还叫她好好享受这个阶段,激情过去,生活就会变得平淡。

偶尔会有惊喜,但平时几乎都是趋于一条直线的毫无波澜。

许柚和江尧在那方面的事情上难得很合拍。

他们都挺在乎对方的感受。

江尧给足她良好的享受,前|戏可以称得上十分温柔,但又带有他时不时透出来的急切。

即便他已经有了明显的情|动,愈发有控制不住的趋势,可还是耐住性子,等她可以适应了才进行接下来的一步。

许柚也明白,女人总是矜持虽然看上去单纯无害,但都到这时候了,过分矜持,难免会有些无趣。

她干脆放任自己的情绪,露出最真实的表情和状态。

欲拒还迎。

却又不过分的。

勾得江尧不上不下,呼吸絮乱,低哑地问:“你想好了吗?不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

大家都会为自己做的事情承担后果,她不认为自己需要承担什么后果。

许柚摇了摇头,反而问他:“难道你不想吗?”

他几乎是迅速地就给出了答案:“想。”

许柚多此一举地又问:“想和我?”

“不然?”

他蹙了蹙眉,像是在问她,为什么要质疑这样的问题。

许柚在他耳畔低语,“……有多想?”

这丫头话越来越多,江尧早就看穿她的诡计,她就是害怕,在拖时间,低头轻轻咬了咬她的下巴,以资惩罚。

许柚没觉得疼,反倒感到一阵痒意

该办正事了,江尧跪在她身侧,从旁边的柜子里掏出一个东西,迅速撕开做准备……

许柚躺着能看见他精壮的上身,以及逶迤而下的人鱼线。

不明白一个医生将身材练那么好做什么?

许柚不太喜欢像健身教练一样一拳能打飞十个的肌肉型身材,也不太喜欢干干扁扁只有骨架的,江尧这种刚刚好戳中她的审美,不上不下,适中。

毕竟他锻炼并不是为了展示什么,而单纯只为健康,有足够的体力去应对手术的车轮战。

许柚咬着唇,紧张地等着他。

很快他便覆下身来,第一次找不准位置,怎么都不成功,按理说他是医生不可能不懂啊。

许柚有点懵。

但瞧见他极力忍耐且额头布满密汗的样子,又忍不住想笑,原来理论学多了,不实践也是不行的。

马哲果然是真理!

许柚叹了口气,感觉自己不能再这么袖手旁观下去了,凭着本能,她有些纠结又跃跃欲试地探手。

一手捂着脸,一手去帮他。

几番折腾之后——

成了。

许柚忍着痛,脚趾都忍不住蜷起来,咬着牙,眉头紧锁。

却又忍不住感叹:我真是绝世好女友!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