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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66.



作品:《摘星

许柚不明白江尧在说什么。

迷糊地看着他。

他低咳了两声:“你不是认识李柘吗?他正好是我同事, 之前你们相亲的时候,他喊过我们支招……”

时间过去那么久,没有经历过的事情, 只是随口撒了个谎,许柚根本就不记得了, 但被这么提醒,她渐渐回忆起来, 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你不是说你大学的时候谈过恋爱, 毕业才分手的么?”

“……”

许柚无声地低笑,原本迷瞪的脸蛋突然变得傲娇极了,扯了扯唇,嗯一声:“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江尧喉咙发涩,淡声问:“就是他?”

这本书是许柚拜托广播站同系师姐借的, 上面的名字不是她“前男友”, 而是师姐的男朋友。

换言之, 连她都不认识这个人。

因为上面也有她自己的考研笔记, 所以才保留了下来,不舍得扔掉。

再怎么破烂, 再怎么陈旧,也是回忆啊。

许柚低头说:“不是啊,这不是我前男友,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江尧:“那你怎么得到这本书的?”

许柚被他圈住腰, 一下捞到他的大腿上。

他坐在她书桌前的椅子, 而她坐在他的身上,被强制地扣着腰肢锁进怀里,大有一种慢慢聊,被盘问的错觉, “看来你大学的时候挺受欢迎啊,经常被人追?以我们现在的关系,应该可以谈一下当时的事情了吧?”

许柚眨了眨眼:“比如?”

江尧:“你上一段感情。”

“你想知道什么啊?”

说实话,她还享受这种被他带着轻微质问的感觉的,是不是就证明他对她很在乎?

江尧思考了一下,问:“比如,因为什么分手?是怎么在一起的?怎么认识的?”

许柚当时跟李柘撒的谎,还有点印象:“毕业分手能因为什么?不就是天南地北,不想异地恋,也不想跟着他呗。”

“那意思就是被迫无奈分的手,分手后你还喜欢着他?”

“……”这是什么清奇的思路。

许柚抱着他的脖子,想了想说:“难道不是因为不够喜欢才这样?我要是真喜欢,我就跟着他走啦。”

似乎这个说法很有道理

,江尧默了几秒,问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假如有一天我们也需要异地恋呢?”

“我们为什么要异地恋?是怎么个异地法?”

“打个比方,一年见不到几次的那种。”江尧问,“你会考虑分手么?”

这延伸问题可真多。

许柚不是很想回答,可还是老老实实答了:“应该不会吧,我能保证自己不会移情别恋,但我觉得我们不会一年只见几面,因为法定节假日那么多,一有空我一定会去找你。”

江尧在她耳畔低低笑,“那我应该不舍得异地恋。”

她记得很清楚,“你昨天答应过我爸,说不会出国的,你不会这么快就要食言吧?”

“不会。”

虽然江尧只是打个比方,但她心还是有点慌,总有种他们要分开一段时间的预感。

可预感终归是预感,她经常在梦中梦见自己的亲人去世然后哭得稀里哗啦地醒来,她的家人们还不是好好地生活着吗。

江尧又问她跟前男友是怎么认识的?

不存在的一个人,她怎么瞎掰都漏洞连连,忽然发现男人跟女人一样,表面看上去好像不在乎,其实对于自己女朋友的感情前史,还是充满好奇的。

许柚开心之余,又不怎么忍心一直将他瞒在鼓里。

毕竟撒这个谎的时候,对象是李柘,李柘知不知道她谈没谈过恋爱,目前已经与她无关,也无所谓了。

可江尧不同。

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呢?

她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神奇的是这么多年过去,每次与他对视心脏都会控制不住的砰砰直跳。

现在比过去好多了,高中的时候与江尧对视,她紧张得要命。如今她知道他是喜欢她的,也是属于她的,暗恋时小心翼翼的感觉逐渐淡去,取而代之是明晃晃的欣赏与垂涎……男色!?

江尧有一下没一下地把玩着她桌面上的订书机,微微挑眉瞅着她:“怎么这么看我?”

“江尧。”许柚说,“其实有一件事我骗了你,不……应该说是我无意去骗你的。”

“什么?”他隐隐猜到是什么事,但没说。

“都怪林冉,当时我妈逼我去相亲,林冉说跟相亲对象见面不能这么快就把自己的底给透出去

,要是跟他说我没谈过恋爱,他一定会觉得我很单纯,很好骗,所以……”

聪明如他,一下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了。

江尧不可思议地问:“你骗他的?”

“对。”

“你没谈过恋爱?高中、大学、研究生、哪怕出来工作都没谈过……?”

“嗯。”

他喉咙溢出低低的笑。

许柚斜她一眼:“你好像很开心?”

“只是觉得……我俩扯平了。”

“???”

“本来觉得你谈也没什么,挺正常。”江尧直白道,“我不会对女朋友过去的感情一直揪着不放,但不管男人女人,多多少少都有点不自在……忍不住去比较。”

确实,换成是许柚,也稍微地会有点这样的心理,“这下好了,你不用比较了。”

他好整以暇地问:“你不会一直暗恋我吧?”

“……”这问的什么破问题?

许柚不承认,良久才憋出一句:“……可能吗?”

江尧的嗓音低低的:“要是我早几年回国就好了,我们或许能早点遇见,也不会浪费那么多时间。”

许柚现在对以前的事已经看开了,完全是过来人的语气:“你早回国,我也不在禹城啊,我在北京,我研究生跨校考了,你连我大学都不知道,怎么知道我在哪儿读研啊?”

“不是有林冉么?”

好像也是哦。

许柚想起某件事儿,悻悻地说:“你来陪你姐拍毕业照的时候,我们相隔的距离就不远,还在一个学校里,可还是没碰见,证明缘分没到吧。”

江尧瞧见书桌底下一个很隐秘的位置藏着一个被胶布密封住的纸箱,低头问:“这是什么?过……桥……米……线……?”

这个纸箱是黎平君好几年前买过桥米线不要的箱子,被许柚拿去装东西了。

“什么过桥米线?”许柚皱起眉看了下去。

纸箱上还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险些要将纸箱压瘪,她盯着看了许久,当时搬家时的记忆一秒涌入脑中,这好像是……

她迟缓地抬头,有些不好意思地问:“你怎么注意到这个的?”

“硌脚。”江尧如实说,“而且看上去封得很严实。”

“硌脚?”许柚对比了一下。

……真

是心酸!

江尧腿长,坐在她书桌的椅子上,长腿往桌下一撂,在狭小的空间里根本施展不开。

而她从来没觉得硌脚过,甚至乎这个箱子放在底下,这么多年过去,都快淡出她的记忆了……如今仅仅是因为他来了她房间一趟,就注意到。

许柚越来越相信缘分这个东西。

缘分没到时,阴差阳错得让你害怕,缘分一到,前路宽敞,平坦得连个石头都没有。

“你想看吗?”

“不会是你小时候藏的内容千奇百怪的漫画书吧?”

许柚瞪他一眼,反问:“你藏了?下次我去你家我要看看,你小时候看什么漫画书,有没有黄……爆的内容。”

江尧:“随口说说。”

许柚让他站起来,蹲下弯腰,娇小的身形一下钻进桌底,将那个表面写着“过桥米线”的纸箱拎出来。

上面铺满了灰尘,手指轻轻一摸,都会变黑的那种。

江尧愈发好奇:“……年代久远啊。”

“是啊。”许柚拿了个抹布来擦了擦,接着用剪刀划开胶布,似有深意地说,“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说起来……里面都是你的东西呢。”

“我的东西?”江尧回忆了一下,始终想不起来,淡淡道,“你也偷我东西了?”

“偷?”他一提起这个,许柚就来气,凉凉地看他一眼,“你以为我是你啊,拿了又不说。”

纸箱打开的时候,许柚不可避免地咳嗽了两声。

几年未打开过的箱子,猛地传来一股说不上是什么味道却不怎么好闻的气味,但因整个箱子是密封的,所以里面的东西不至于很脏,可以说是很干净。

江尧一眼就看到了那把黑伞和那瓶奶茶,以及他临走前给许柚的课本。

特别整齐地堆在一起。

年少时愚蠢又幼稚的行为,被当事人直勾勾地看着……当时的“战利品”。

还挺尴尬的。

许柚摸了摸鼻子,摊手:“是不是很中二?”

江尧伸手进去,掏出里面的东西,看了几眼,不管是他曾经写过笔记的课本,还是为了教许柚数学题而用过的草稿纸,都看了一遍,随后发出一声短促的低叹。

许柚揉了揉眼睛,正想问他叹什么气。

男人的手

掌就落在了她的脑袋上,将她拥入怀。她清晰地感受到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的腰,而她靠在他的胸膛,懵懂且安静地待了一小会儿。

突然,打破了尴尬。

她仰着较真的脸蛋,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江尧无奈一笑,顿了顿,才道:“不中二。”

“……”

“那你是什么感觉?”许柚又问。

“你想知道?”

她点了点头,随后低下头,有些紧张地等着。

江尧沉默良久,淡淡地说:“大概是觉得自己做得还不够多?”这说得过分简单,其实还有四个字没说出口——何德何能。

他不认为自己优秀到能让一个女孩儿惦记那么久。

如果能回到过去,他应该会告诉她,让她好好学习,开心一点生活,等着二十七岁的他来追她,到时候再喜欢也不迟,他不介意追得久一点,或者再被拒绝几次。

许柚撇了撇嘴:“可是你之前并不知道啊。”

“现在知道了。”江尧执着地说,“所以以后要对你好一点。”

“然后……扯平?”许柚严肃地说,“你对数字真的很执着诶,之前做饭也是把称放在厨房。”

“谁说要扯平?”江尧抬起女人的下颚,对上她有点生气的眼睛,捏捏她的脸,“最好让你欠着我,一辈子都还不清。”

许柚咬着唇,故作审视地看着他。

却见他似乎是起了波澜,俯身抬起她的下巴,将她吻住。

他的吻技一次比一次好,经过这么多次试验,似乎也该到这样的水平了,总是吻得她意乱情迷,七晕八素的。

偏偏这里又是房间,背后还有一张柔软的大床,两人自然而然地跌在床上……却也仅限于亲吻。

许柚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如果一个男人不是以做|爱为目的来亲你,那么他一定很爱你,反而有些不爱你的男人,就算是做|爱,也不愿意给你前|戏,去亲你。

她不知道这句话到底对不对,但江尧是真的……很喜欢亲她,而且百亲不厌。

许柚问了一个很大胆的问题:“江尧,你爸妈是不是从小灌输一种观点给你……例如……”她有些难以启齿。

江尧侧首,饶有兴致地问:“什么?”

她用

被子盖住自己的脸,脑中一闪而过他们“同居”时那些亲|密行为,都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咬了咬牙,小声说:“不能婚前性|行为。”

“……”江尧险些被她气笑,“为什么这么认为?”

“嗯……这个……我……”她说不出口,总不能问他为什么一直没有要她吧,这太尴尬了。

许柚虽然害羞,但也不是什么过分保守的人,谈恋爱谈到一定程度,都了解到对方真心了,她认为是可以做那档子事的,并且她记得……她好像没有拒绝过他吧?

“算了。”她不说了,就此翻篇吧。

“……”

现在轮到江尧不依不饶了,“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啊。”

“有什么就直说,你想要做什么,就大胆说出来,嗯?”

“……”他踏马是故意的吧,还大胆说出来。

许柚默了一会儿,干脆道:“我不。”

江尧似笑非笑,“我怀疑你在怀疑我的能力,你看着我的眼睛……”

许柚一跟他对视,就慌了,也泄露了心里的想法。

好吧。

她担心过,是担心,不是怀疑,他那方面有没有问题。

所以她是善意的。

男人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气场也压着她,薄唇落在她耳侧的肌肤,声音格外的低,又带着沙哑与轻佻,“你很想要?”

“……没有。”许柚拒不承认。

“有什么好不承认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我说了没有。”

“女人说没有就是有。”

“我是例外。”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

许柚投降,弱弱的,用两人仅能听到的音量问:“……真的没问题吗?”

江尧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来,随后身体压得更低,害她都无法呼吸了,如此亲密无间的距离,让许柚有些不知所措,然而更不知所措的是——

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是有病吗?

有没有问题说一声就好了!!!!!

现在是怎么回事!!!???

有什么东西硌着她。

最过分的是,意|乱|情|迷中,江尧抓着她的手,按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嘿嘿~

小小肥章我来啦!!!